军队,热那亚的舰队,我们会像潮水一样卷回来。科西莫那个暴发户,他坐不稳教皇的椅子。”
老男爵收回目光,看向女儿。
十八岁安娜的脸是如此俊美,在月光下犹如阿芙洛狄忒,苍白但坚定,眼睛里烧着火,那是科隆纳家的火,倔强,永不熄灭。
“你说得对,孩子。”
他拍拍女儿的手,然后扯动缰绳,“走。去圣玛丽内拉。那是我们的港口,我们的土地。
法国人想要意大利的港口,热那亚人想要教廷的贸易合同,他们会帮我们的。
因为帮助科隆纳,就是帮助他们自己。”
马队动了起来。四十几匹马,三十多人,大部分是家族核心成员和贴身护卫。轻装简从,只带金银细软和重要文件。他们沿着小路向北,蹄声急促,像心跳。
老男爵最后看了一眼罗马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他低声说,像誓言,像诅咒,“以科隆纳之名,我会回来。到时候,科西莫,我们会算清今晚的账。”
马队消失在夜色里,向北,向着海岸线,向着他们最后的根据地。
奥尔西尼家族的选择不同。
他们没去港口,反而他们掉头向东,钻进拉齐奥山区,那片连绵起伏、易守难攻的丘陵地带。
奥尔西尼男爵是个精瘦的中年,眼睛深陷,但目光像鹰。
他骑在马上,腰略微有些弯,手里握着一把已经出鞘的长剑。
“父亲,山区里有起义军。”
十六岁的儿子说,语气担忧,“那些人……暴民,土匪,他们恨所有贵族。”
“他们恨的是科西莫那样的贵族。”
男爵纠正,“那些趴在人民身上吸血的蛀虫。而我们奥尔西尼家,给市民减过税,建过医院,修过路。我们还是一些起义军背后的金主,他们分得清好坏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男爵打断他,剑尖指向黑暗的山影,“科西莫有骑士,有教廷的军队。我们有什么?几十匹马,八十几个人。
那不勒斯国王支援我们的两百战士已经留在了城内,我们现在能依靠的,只有山里那些人。
拉齐奥山是我们的地盘。我年轻时在那儿打过猎,每一条路我都记得。
起义军熟悉地形,有群众基础,他们缺的只是武器、粮食,和一个能统合他们的领袖。”
他转头,看向家族成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