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踢的狗!”
这些谩骂让拉迪斯劳僵住了,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贵族和教会口中的“宽宏者”。想不到自己在普通人眼里竟然是这样的形象。
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彼得低头看了一眼。他没说话,只是轻轻拉了拉缰绳,继续前进。
欢呼声小了一点。
人们盯着那个骑马,头戴鹰盔的男人,他肩头立着一只巨大的金雕。雕的翅膀半张着,每根羽毛都镀着夕阳的金边,眼睛是琥珀色的,看人的时候像能把灵魂挖出来称重。
“那是谁?”有人小声问。
“荷鲁斯。”旁边的人用敬畏的语气说,“影月苍狼的团长。帮助我们击败那不勒斯人的英雄。”
“对啊,对啊,如果不是他们突然出现,我们港口就危险了呢。”
“荷鲁斯……像埃及那个神?”
“就是他肩头那只雕,看见没?那就是鹰之神的化身,上帝啊,请原谅我的不虔诚,但我真的很感激他……”
话语在人群中发酵,像面团一样膨胀。
彼得听着,头盔下的嘴角微微扬起。
他需要这个,一点神秘,一点超越常理的光环。毕竟,一个普通佣兵团长可没法让刚刚大胜的义军们跪下来听令。
金雕突然振翅,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尖啸。
人群瞬间安静。
彼得抬手,雕飞起来,在广场上空盘旋三圈,然后落回他肩上。他这才开口,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,带着金属的共鸣:
“胜利属于你们。”
他指向罗伯特,指向康拉德,指向每一个浑身是伤但眼睛发亮的战士,“属于每一个为自由而战的人。今晚,喝酒!吃肉!唱歌!把该死的战争忘掉几小时!”
“荷鲁斯!荷鲁斯!荷鲁斯!”
欢呼声再次炸开,这次有了明确的名字。
彼得下马,把拉迪斯劳的缰绳交给康拉德:“找个好房间。单独囚禁,给足水和食物。别让他死了,他还有用。”
“明白。”
康拉德点头,挥手让两名骑士上前押送。
国王被拖走时,终于抬头看了彼得一眼。那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,恐惧、怨恨、困惑,还有一丝可悲的乞求。
彼得没回应,转身走向广场中央的篝火堆。
狂欢正式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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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小时后,已至深夜,狂欢结束,但港务府的院子里却聚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