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批人。
这里曾是拉迪斯劳存放税收账本的地方,现在账本被扔在角落,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多名站得笔直的白色疤痕士兵。
他们刚洗过澡,换上干净的衬衣,但身上的绷带和脸上的疲惫藏不住,却异常兴奋。
罗伯特站在最前面,身后是奥特、洛克、巴雷特、维特克和史麦尔五位白色疤痕骨干。
这六位在意大利潜伏了一年的元勋,互相交头接耳。
门开了。
彼得在布蕾妮、阿涅尔、里德洛的护卫下走了进来。
关上门,落锁,摘下头盔,露出一头红发和一张英俊的脸。
“你们都辛苦了。”
短短一句话,却让罗伯特等人鼻头一酸。
一年多前,他们被彼得派遣到南方搜集情报,六个一路跋涉,经历许多苦难,聚集了一伙儿志同道合的朋友组成了小型佣兵团,在意大利这个战争频繁的地方杀出了“白色疤痕”的威名。
又在因缘际会中,参加了反对教皇博义九世的起义,成为了义军首领。
但他们自己知道,他们的根在北方,在波西米亚。
彼得这声来自家乡的问候和肯定,让他们实在难以自持。
“殿下……”
罗伯特第一个反应过来,膝盖一软就要跪。彼得抬手制止:“别跪。这里没有殿下,只有和你们一起流过血的同伴。”
然后奥特,那个平时最沉稳的“起义者”,突然捂住脸,肩膀开始发抖。
“我就知道殿下不会忘记我们!”
维特克激动道。
酿酒师史麦尔,现在的爆破专家也偷偷抹泪。
紧绷了一年的神经,在这一刻终于能松开了。他们没被忘记。他们的殿下亲自来了,冒着生命危险,带着援军,在最关键的时刻砸碎了那不勒斯的攻势。
彼得等他们平静下来,才开口。
“你们在这里做的每一件事,流的每一滴血,都不是无谓的牺牲。”
彼得走到罗伯特面前,手按在他肩上,“你们是一颗钉子,钉在教廷的眼皮底下。钉在帝国南疆的门户上。钉在历史转向的关节上。”
罗伯特抬起头,眼眶通红:“殿下,我们……”
“想家。我知道。”
彼得替他说完,“想故乡的麦田,想喝一口真正的波西米亚啤酒而不是意大利葡萄酒。”
史麦尔噗嗤笑了,笑出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