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另一位坐在他对面,黑色兜帽半遮着脸,腰间挂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剑,见到金雕时身子微微前倾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最年轻的那个少年站在窗边,看见这么大一只鸟落进来,嘴巴张成了o型。
“之前渡鸦书信里就听说殿下得了一只金雕,想来就是这个。”
列支敦士登的约翰起身走到窗边,伸手取下铜管,动作很轻,生怕惊扰了它。
他拧开铜管的盖子,抽出里面的羊皮纸卷,快速扫了几眼,嘴角的褶子一层层舒展开,“太好了,殿下果然来了,就在南边山中。我得把近期罗马城内发生的情况详细报告给他。”
话音未落,他看了眼窗外,又看向对面那位兜帽人:“但我的目标太大,圣殿骑士团的人盯我盯得紧,像苍蝇一样甩不掉。乔瓦尼,恐怕还得麻烦你跑一趟。”
乔瓦尼摘了兜帽,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他嘴角一勾:“荣幸之至。自从去年在弗洛茨瓦夫城一别,我也很久没见过殿下了。真想当面去向他道声谢,要不是他的狮鹫之戒,我们一家可能都已经死了。”
约翰点点头,转身去桌边拿起羽毛笔和墨水,在另一张羊皮纸上快速书写。
他一边写一边说:“你告诉他,科西莫现在在罗马城里的势力比想象中大得多。神圣阵线的残部基本被肃清了,街头巷尾到处是密探。”
“但他做得太绝,市民嘴上不敢说,心里那把火已经烧起来了。”
乔瓦尼摇头叹息。
那个叫艾吉奥的少年一直盯着金雕,手里那块肉干举了半天,小心翼翼递到米霍克嘴边。
米霍克斜了他一眼,脑袋一扭,把嘴撇开了。
“嘿,它不吃我的东西!”
艾吉奥一脸惊讶,又伸手想去摸金雕的羽毛。
米霍克猛地一啄,不轻不重地敲在他手背上。艾吉奥“哎哟”一声缩回手,甩了甩。
列支敦士登和乔瓦尼见状都笑了起来。
“走吧,天快黑了,正好借着夜色赶路。”
米霍克展开翅膀,腾空而起,在窗外的夜色里盘旋一圈,往南边飞去。
人这辈子总要信点什么,信上帝也好,信良心也好,信自己也好。
最怕什么都不信,那就真的完了。
夜色像一口黑锅扣下来,山里的路更不好走。
乔瓦尼走在前面,艾吉奥跟在后面,父子俩踩着碎石和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