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了出去。
两百名圣殿骑士齐声呐喊,铁蹄砸在碎石上,发出轰鸣。八百名罗马士兵紧随其后,长矛如林,喊声震天。
“为了圣殿!”
“为了科西莫主教!”
“杀了那些叛军!”
他们冲进营地,撞开帐篷,挥舞着剑和长矛,准备大开杀戒。
然后,他们傻眼了。
帐篷里全是稻草人。
用木架子撑起来,套上破衣服,远远看去像人,凑近了就露出原形。那些行动的人影,是用绳子拴在木棍上,风吹一下就动一下,远看像在走路,近看就像鬼影。
“停!”
巴纳扎尔猛地勒住马,马蹄在碎石上打了个滑。“停下!都给我停下!”
但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他身后几百名士兵已经涌进了营地,后面的还在往前挤,人挤人,马挤马,整个峡谷变成了一锅粥。
巴纳扎尔脸色煞白,他知道中计了。
“撤!快撤!”他调转马头,想往峡谷外冲。
一声呼哨从头顶响起。
那声音尖利得像刀子,穿过了所有的喊叫和马蹄声,穿过了火焰的噼啪声,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然后,峡谷两侧的崖壁上,亮起了无数火把。
巴纳扎尔抬头看去,看见了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画面:成百上千的火把在崖壁上亮起,把整个峡谷照得如同白昼。
那些火的影子在崖壁上跳动,像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然后他看见了那个红发男人。
站在鹰嘴崖最突出的那块岩石上,那个红发男人举起一根一米五长的标枪,枪尖上缠着浸了油的布条,正在燃烧。
火焰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那张脸没有表情,只有眼睛在火光里泛着冷光。
红发男人把标枪投了下来。
那根标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像一颗火流星,精准地扎进了营地正中央那堆最大的草料堆。草料堆下面埋着什么,巴纳扎尔不知道,但他的耳朵马上就知道了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
巴纳扎尔听见自己身边有个骑士在颤抖。
“轰!”
那声爆炸把巴纳扎尔从马背上掀了下来。
他的耳朵嗡鸣起来,眼前一片白光。等他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趴在碎石上,左脸被石子划破,血流进嘴里,又咸又腥。
身边到处是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