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的同伴被他们吊死在路边,尸体被乌鸦啄食。必须付出代价!”
“对!”
铁砧约翰挥了挥铁锤,“还有奥尔西尼的仇,我们的首领奥尔西尼就是被卢多维科残忍杀害,还把脑袋挂在城门上!我们得为他报仇!”
安东尼奥往前迈了一步,看向教皇,声音冰冷:“你那个侄子,他亲手把起义者的眼睛挖出来,用烧红的烙铁烫他们的胸膛。他该死。”
起义者的声音此起彼伏,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科西莫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。
他看了一眼列支敦士登,后者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那眼神很平静,像在说,没事的,交给我。
“诸位,诸位。”
列支敦士登举起一只手,“我理解你们的愤怒。但我想请大家想一想,谁是最大的敌人?”
大厅里安静了一下。
“是那些雇佣兵。”
列支敦士登自问自答,“那些烧杀抢掠的恶棍。他们已经被消灭了,你们已经赢了。那么接下来,应该做什么?”
他用手指了指窗外:“治理这座城市。让罗马城恢复往日的光辉。这比杀了科西莫更有意义。”
朗基李维斯的长矛没有放下来:“但我们不能这么放过他们。”
“当然不能。”
列支敦士登转身看向科西莫,“我的朋友,你的侄子,卢多维科。他犯下的罪行太多了。不如把他交出来,平息民愤。”
科西莫张了张嘴。
卢多维科,他侄子。那个从小跟在他身边的孩子。虽然已经长大了,但在科西莫眼里,他依然是那个会跟在他身后喊叔叔叔叔的小男孩。
现在被雇佣兵割了鸡鸡成了太监,已经很凄惨了。为什么还要把他交出去?
“他……他被雇佣兵头子德鲁埃带走了。”
科西莫的声音很低,“他已经是个残废了。为什么不能放他一条生路?”
“他放那些没饭吃的起义者生路了吗?”
朗基李维斯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。
科西莫无言以对。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铁砧约翰晃了晃铁锤,“既然他在外面,那我们只好向你这个叔叔追责了,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?”
随着铁砧话落,大厅内的起义者士兵举起了武器,齐祖达内带来的灰烬审判骑士也抽出了剑。
剑拔弩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