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锋芒,击其虚处。
看台上的贵族们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见过无数场决斗,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对决,这已经不是招式的较量,而是意志的对撞。
穆勒每出一剑,都像是要把对手钉进地里;亨利每挡一剑,都像是在雕刻自己的信念。
彼得的声音在王座旁响起,像解说的旁白。
“陛下您看,穆勒的剑是向下的,他要压住一切。亨利的剑是向上的,他要托起一切。
一个向下,一个向上,这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观。”
瓦茨拉夫国王微微点头:“那你觉得,哪个更高明?”
“没有更高明,只是选择不同。”
战斗进入第五十个回合。
亨利的呼吸开始急促,穆勒的胳膊也开始微微发抖。
两个人的剑上都崩出了缺口,铁屑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亨利突然变招,剑尖下压,做出一个防守的姿态。
穆勒敏锐地抓住这个空档,身体像炮弹一样撞过去,剑锋直取亨利的胸口。
这一剑快到了极致,快到亨利的眼睛几乎跟不上。
但是亨利没有躲。
他迎着剑锋往前迈了一步,同时将剑身斜斜插进穆勒的剑路里。
金属碰撞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两把剑绞在一起,迸出火星。
亨利的手腕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转,把穆勒的剑带向一侧,然后收肘,剑柄狠狠砸向穆勒的肋骨。
穆勒闷哼一声,后退两步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肋下的铠甲凹陷,抬起头时,眼底竟然闪过一丝赞许:“你学会了用剑柄说话。”
“剑刃是杀人的,剑柄是教人的。”亨利说。
“那我来教教你,什么叫做真正的镇压。”
穆勒深吸一口气,握剑的姿势发生了变化。
他的重心压得更低,剑尖垂向地面,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崖。
这个起手式一出来,看台上几个老剑客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是穆勒的成名绝技——断山式。
据说十年前在尼科波利斯,穆勒就是用这一剑,将奥斯曼人的旗手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。
亨利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。
那种天地塌下来的窒息感,让他咬紧牙关,把剑横在胸前,剑身微微倾斜。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穆勒的剑尖上,那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