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这一生,心中总有一样想要拼命守护的东西。
别问值不值得。
问自己,敢不敢。
她从马厩牵出战马时,还听见旁边几个年轻贵族在窃窃私语。
有人故意放大了声音:“瞧见没,那位女骑士,穿了身板甲就以为自己能上战场了。”
另一个接话:“待会别哭着找妈妈就好。”
布蕾妮没回头。
这种话她听得多了。
从波美拉尼亚到布拉格,从侍从到子爵,一路上嚼舌根的人没少过。有人说她是靠关系上位,有人说她就是个花架子,还有人更过分,说她是彼得殿下的“暖床工具”。
她统统不搭理。
嘴长在别人身上,她管不着。她只管把自己的剑磨快,把自己的枪握稳。
当初彼得问她要不要报名时,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殿下,这不合规矩吧”
她记得自己当时这么说,尽管她十分渴望在公开的场合证明自己。
彼得正趴在桌上画图纸,头也没抬:“规矩是人定的。只要你想,我就推你一把。”
“可是”
“布蕾妮。”彼得放下笔,抬起头看着她,“你跟了我两年,打过意大利,守过维也纳,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?你配得上这个赛场。”
她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彼得又说:“我们波西米亚本土人口只有一百万,即便加上新占领的土地,人口也只有三百五十万。
你知道意大利半岛有多少人口吗?黑死病之前是一千万,如今仍有六百万。
但你知道法国有多少人口吗?黑死病之前是两千万,如今仍有一千五百万。
那你知道遥远的东方大明有多少人口吗?在百年前的大宋时期有一个亿,如今仍有七千万!
人口就是战斗力。波西米亚还是太弱小了。
以后我们会大力建设纺织厂,学校、医院,需要解放劳动力,而鼓励女工进入工厂、医院、学校工作,就是解放劳动力,提高生产力。
而这都需要有人站出来,告诉她们,男士可以做到的工作,女士一样也可以。
那么就从今天起,让世人开开眼,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女骑士。”
她就这么被说动了。
不,应该说,她早就想动了。
只是缺一个人推她一把。
彼得就是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