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声敲响时,布蕾妮已经策马站定了。
布蕾妮握紧长枪,感受掌心传来的木杆温度。对面那头“雄狮”正在调整马鞍,动作随意得就像在自家后院遛弯。
她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翻涌的,是两年来积攒的每一个清晨。
陪彼得殿下每日练剑的清晨。
他剑锋扫过她肩甲时迸出的火星。
他笑着说“再来一次”时呼出的白气。
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爵位?金银?那些贵族小姐们偷偷送来的艳羡目光?
不。
她想要的只是那个站在看台上的人,在全世界面前承认她的名字。
“女士。”
普罗科普勒住缰绳,战马不耐烦地刨着蹄子,铁蹄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溅起的土块砸在盾牌上砰砰作响。
雄狮普罗科普,瓦茨拉夫国王的堂弟,身经百战的公爵,推起头盔的面罩,汗水顺着额角滑进胡须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“女士,现在认输,你还能不受伤害的离开赛场。”
普罗科普的声音隔着半个场地传来。
布蕾妮睁开眼,看向对面那个铁塔般的身影。
“我为殿下而战,无所畏惧。”
布蕾妮把头盔护面拉下,铁片撞击发出清亮的咔嗒声。她的声音从缝隙里透出来,带着金属的震颤。
普罗科普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。
那笑声浑厚得像一面战鼓,在赛场中央滚过,惊散几只从头顶飞过的乌鸦。
“好!那就让我看看,你能做到哪一步!”
司仪官举起旗帜。
全场屏息。
那面蓝色旗帜上绣着金线,在风里猎猎作响,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鹰。
唰——
旗帜挥落。
两匹马同时启动。
马蹄砸在夯实的泥地上,奔跑时发出攻城锤撞击城墙般的轰鸣。
布蕾妮压低身体,把重心沉到马镫上,膝盖夹紧马腹感受着肌肉传来的震颤和热力。
三十步。她能听见自己头盔里呼吸的回声。
二十步。对面那匹黑马的鼻孔在扩张,喷出的白气在阳光下一团一团散开。
十步。普罗科普的枪尖在视野里急速放大,那双手腕稳定得像是铸铁浇出来的,没有丝毫晃动。
五步!
她猛地向左侧平移!
战马受过训练,几乎是条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