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射般斜刺里窜出半步,蹄子踏进虚土里激起一蓬烟尘。这招是康拉德用过的,她看过之前那场比赛,在脑子里反复拆解过每一个关节。
但她不是康拉德。
枪尖没有刺向对手的腋下,而是直直捅向普罗科普战马的脖颈前方!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空荡荡的空气。
但只要普罗科普继续攻击,他的战马就会自己撞上去。
普罗科普瞳孔微缩。
他本该撞上布蕾妮的盾牌,但那盾牌提前半秒挪开了。她故意卖的破绽。
普罗科普的枪尖擦着她的肩甲滑过,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,像猫爪刮过铁皮。
布蕾妮顺势扭腰,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枪杆带着风声抽向对手的后背。
“啪!”
普罗科普后背甲片发出脆响,他整个人被抽得往前一栽,差点贴到马脖子上。
两马错开。
第一回合,布蕾妮占优。
看台上爆发出震耳的呼声。
有男人在吹口哨,有女人尖叫着拍打栏杆,木板发出咚咚的闷响。
“天呐!她打中他了!”
“雄狮吃瘪了!”
“再想想怎么叫人女士!”
扬杰士卡坐在酒桶上端着麦芽酒,杯沿沾着泡沫,啧啧两声。海尼克蹲在一旁嘴里嚼着草茎,听到动静把草茎吐到手心里。
“那招很帅气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她在用康拉德的招。”
“不。”扬杰士卡把杯底麦芽渣滓甩掉,指了指场内,“她是让普罗科普以为自己看穿了康拉德的招。普罗科普在备战那场半决赛时肯定脑子里想好了怎么破这招。”
“结果?”
“结果她一开场就把那招喂过去。等你以为自己摸透了她,那她就真赢了。”
海尼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女人比咱们还精明。”
场内鼓声再次擂响。
第二回合。
布蕾妮换了一杆更长的枪,枪杆在手里掂了掂,分量压手,能感觉出木纹的走向。侍从紧张地递上盾牌,在手套上勒出印子。
普罗科普的脸沉下来了。
那份松弛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面对同等对手时的专注。他坐在马鞍上纹丝不动,像一尊铁铸的雕像,只有眼珠随着布蕾妮的动作缓慢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