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来!”
普罗科普率先冲锋。
他的马像一股黑色洪流,碾过地面时烟尘倒卷。布蕾妮咬牙迎上,枪尖对准他胸甲的接缝处。
“嘭!”
长枪和盾牌撞在一起。
木屑纷飞。
布蕾妮的虎口一震,半边手臂都麻了,枪杆险些脱手。她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响,从手腕一路震颤到肩膀再到后腰,每一节脊椎都在抗议。
力量差距不大,但是两人的吨位差距太大。
但她咬紧牙关,硬生生把枪杆拽回来。
“再来!”
普罗科普的马更快,他绕了一个小圈,从侧翼再次逼进。布蕾妮来不及调整重心,只能举起盾牌硬扛。
“嘭!”
盾牌裂了。
裂缝从中心向四周扩散,像一张蛛网,网的中心是普罗科普枪尖留下的凹坑,边缘的漆皮崩裂成碎片,飞溅到空中。
第三回合。
第四回合。
第五回合。
每一次对冲都像两座山在碰撞。
第六回合,盾牌碎了。
裂开的铁片飞向半空,旋转着砸进土里,扬起一小撮尘土。
布蕾妮扔掉木柄,从侍从手中接过新盾,摸到盾面,手套缝里还夹着碎木屑。
第七回合,长枪断了。半截枪杆打着旋飞出去,差点砸中裁判的桌子。
第八回合,虎口崩裂。血从手套里渗出来,在银色的铁手套上洇开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第九回合
观众已经不记得数到第几轮了。
看台上不再有欢呼,不再有尖叫。所有人都站着,伸长脖子,屏住呼吸。
他们看见布蕾妮再一次疲惫的爬上一匹新马。
她的战马已经换了两匹,第一匹体力不支,第二匹被撞伤了肋骨。
她自己的腿也在打颤。
每一次翻身,都像在和自己的身体拼命。
铁甲内衬湿透了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,在腰窝处汇成一道细流。
呼吸急促得像是胸口破了个洞,吸进去的气总是不够用。拉面罩时手指都在发抖,铁环扣了几次才扣上。
“已经够了,队长。”
旁边侍卫队副队长里德洛给她递上长枪,劝说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布蕾妮吐字时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,得反复吞咽才能把话说顺,“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