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能感觉到自己手臂内侧传来的酸痛。
半决赛那十几回合,几乎抽掉了康拉德半条命。
跟乔治那个疯子打了十几回合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重装了一遍,后背和肩膀都酸得没知觉了。即便休息了半个小时,也没能缓过劲儿来。
反而更累了。喘气时肋下隐隐发痛,不知道是肌肉拉伤还是骨头出了问题。
握枪的右手四个指肚上全是水泡,刚才换绷带时扯掉一层皮,渗出的血把白布条染得斑斑驳驳。
“还行吗?”
康拉德想试探一下对面的虚实,于是喊了一声。
普罗科普抬起头,脸上挂着笑,但那笑容有点僵硬。
“足够干翻你!”
“哈,那我可等着你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普罗科普翻身上马,动作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利索。他腰部使力时眉头拧了一下,又很快松弛下来。
书记官举起铁皮喇叭,清了清嗓子。
“最终决赛!雄狮普罗科普公爵!对!火海孤狼康拉德子爵!”
看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两人之前都经过了一番艰苦鏖战,此时都不在巅峰。但没有谁退缩。
距离冠军只有一步之遥,拼了!
康拉德甩了甩胳膊,关节咔咔作响。
普罗科普双手握住长枪,深深吸了口气。
鼓声再起,节奏更快,带着催人上阵的压迫感。
两人同时调转马头,拉开距离。
三十步。
康拉德握紧枪杆,感受掌心传来的粗糙触感。
普罗科普在低声跟他的马说话,嘴唇翕动,声音淹没在喧哗里。那匹黑马竖起耳朵,轻轻打了个响鼻,鼻孔翕张喷出细细的水沫。
他们都太累了。
但越是在这种时候,越能看出一个人的本相。
是选择苟且,还是选择拼命。
是借口体力不支放慢节奏,还是咬牙冲到最后一刻。
骑士的精神,不就是在这种时刻才被照亮的吗?
“冲!”
康拉德双腿夹紧马腹,战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。
普罗科普也动了。
两匹马像两道闪电,在半场处轰然碰撞。
“轰!”
枪尖撞在盾牌上,发出金属撕裂的刺耳声。两股力量对撞的冲击波,连一旁的旗杆都晃动了,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