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觉得,这么多国家里,哪个国家的工艺和军事最厉害?”
“没有最厉害的。每个国家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。”
长春子说,“金帐汗国的骑兵最强,罗斯人的勇气很足,波兰人能造很好的银器,汉人的手艺最全面。但真正厉害的,是能把所有这些手艺都集中在一起的地方。”
“比如什么地方?”
“比如当年的元大都。”
长春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,“我听师父说,那里的街道上,有来自波斯的金匠,来自阿拉伯的银匠,来自高丽的人参商贩,来自欧洲的传教士。什么行业的人都能找到,什么技术都能学到。那才叫真正的大都。”
现在应该叫燕京了吧?
彼得的脚步放慢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几座正在冒烟的烟囱。
那里有铁匠,有木匠,有火药工匠,有玻璃工匠,有香水蒸馏师,有白糖提炼师傅。
现在,又要多一群汉人工匠。
也许有一天,那里也会变成一个新的大都会。
也许有一天,那里会成为改变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支点。
“殿下,”长春子说,“贫道活了四十二年,见过很多领主,见过很多国王,见过很多自称聪明的人。但像您这样,看破了一个把戏,却还能笑着把出把戏的人留下来的人,贫道还是第一次见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。”彼得说,“等你住久了,你会发现我更奇怪的地方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我会唱你们没听过的歌,会讲你们没听过的故事,会说你们没听过的语言。”
彼得回过头,“还会做一些你们从来没见过的武器。”
长春子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什么样的武器?”
“能改变世界的武器。”彼得说,“能让你那些金豆子变成真正的财富。”
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。
长春子站在原地,手里捧着的竹杖微微颤抖。
他看着彼得远去的背影,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闯入了一个不该闯入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