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的全部,也许他阻止不了所有的战争和苦难,也许他做不到让所有人都过上幸福的日子。
但至少,能让这群无处可归的东方人找到一个家,能让那些懂了半辈子技术却没人欣赏的匠人找到用武之地。
让这个时代发生了好的改变。
这就够了。
第二天清晨,彼得醒来时,玛丽卡已经在帐篷外面忙活了。
火堆上架着一个铁锅,里面煮着耳朵一样的饺子。咕嘟嘟的热气,冒出香气,混着野菜的清香。
“野菜饺子!”玛丽卡得意地端过来,“我给你做的。”
彼得接过来,吹了吹气,放入口中,里面的野菜十分清香,外面的面皮劲道弹润,带着淡淡的麦香。
“好吃。”彼得嚼了一口,竖起大拇指。
“那是,也不看看是谁做的。”玛丽卡蹲在他身边,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,“你今天要走了吗?”
“要去工业园区看看长春子那些人的工坊怎么安排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不是要管理军马场吗?”
“军马场的事我都安排好了。”玛丽卡说,“再说了,帕芙莱娜快要回来了”
话语点到即止,但彼得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。
彼得看着她,突然笑着点了点他的脑袋:“你呀那就一起去吧。”
他们三个人,加上布蕾妮和几个护卫,沿着土路朝特罗斯基城的方向走去。
清晨的阳光照在路边的麦田上,麦穗被露水打湿,沉甸甸地垂着头。远处的烟囱已经开始冒烟,工人们在工业园区里忙碌着,机器的轰鸣声远远传来。
三十名汉人工匠携家带口,看着面前的景象,十分新奇,又对外来充满了憧憬。
长春子走在队伍前面,脚步很稳,目光很坚定。他带领这些同伴走了多年,现在似乎终于能歇歇了。
玛丽卡走在彼得身边,挽着他的胳膊,哼着一首罗姆人的歌。
布蕾妮跟在最后,手始终放在剑柄上。
彼得走了一会儿,突然回头,对长春子说:“道长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殿下请讲。”
“您从萨莱走过来的路上,经过了多少个国家?”
长春子抬起头,思索了一会儿:“从萨莱到基辅,从基辅到克拉科夫,从克拉科夫,沿河北上去了普鲁士,然后向西进入勃兰登堡,经过的城池和部落,算不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