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订单排到了下个月,火药工坊的产量翻了三番,玻璃工坊的订单供不应求。
他得一个一个地方去视察。
那可都是钱啊,北方商业联盟的成员们已经催了好几次货了。
陶瓷窑这边,他没怎么插手。
汉人工匠有自己的手艺,各有千秋,他不需要指手画脚。他只需要把原材料运过来,把工钱发下去,然后等着看结果。
第七天,第一批陶器出窑。
彼得正好在工业园区检查铁匠铺,听说陶器出窑了,就绕过去看了一眼。
窑门打开的瞬间,热气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被烧过的气味。负责管理窑炉的匠人用铁钩把一个个陶碗从窑里钩出来,放在铺了沙子的木板上。
陶碗的样子很朴素,碗口圆润,碗身光滑,釉色是偏暗红的土棕色,带着一点窑变的斑驳。
没有花纹,没有刻字,一看就知道是普通人用的东西。
彼得拿起一个碗,用手敲了敲,声音清脆。又用指甲刮了一下釉面,坚硬光滑,没有掉釉。
“可惜没有彩釉,不然就漂亮了。”
一个匠人搓着手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别可惜。”
彼得把碗放回木板上,“能装饭装汤的碗,就是最好的碗。彩绘是锦上添花,不是雪中送炭。平民买碗,看的是结实不结实,又不是看它花不花。”
匠人们面面相觑,似乎没太听懂。
彼得笑了笑,没再解释。
在这个时代,波西米亚的平民家里用的餐具还是木盘木碗,刷不干净,容易腐朽,还会串味。
贵族家里用的陶器是本地工匠烧的,工艺粗糙,釉面不均匀,断口的地方会吸水渗水。
华夏的瓷器倒是好,但是价格太贵,一件瓷器能换等重的黄金,普通贵族都买不起,更别说平民。
陶器虽然不上档次,但是结实耐用,价格便宜。
一个陶碗的成本顶多三个铜币,彼得决定定价十个铜币,就算加了运输和经销的费用,一个陶碗也不超过二十个铜币。
普通市民咬咬牙就能买,饭店旅馆批量订购还能打折。
彼得原本也就像没想着靠陶窑赚钱。它的存在主要是满足越来越多的城市市民对生活质量提升的需求。
陶器走量,瓷器走价。
烧成百上千个陶碗,赚的不过是小钱。瓷器窑那边,一个白瓷盘子的利润,顶得上这一窑陶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