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、只知嗜血杀戮的活尸傀儡,成为‘偷生鬼’壮大自身的养料与爪牙。”
崔渊听罢,沉默地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溪水冰凉,冲刷着马蹄,也让他因厮杀而沸腾的血稍稍冷却。
难怪那些倭寇行动间有种违背常理的僵硬与疯狂,根源原来在此等阴毒邪术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目光扫过昔愿解怀中那隐隐散发古朴正气的箭袋,话锋一转:
“这姬皇女,既为倭国皇女,身份尊贵,为何要携此邪物潜入新罗境内兴风作浪?翁主此番离宫,携圣物专程而来,便是为了追索她?”
昔愿解颔首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箭袋上冰冷的雄鸡纹路,那是新罗圣骨的象征:
“司马明鉴,姬皇女所为,国仇使然,昔日倭人与百济结盟甚深,白江口倭人与百济余孽惨败后,倭国势力退出半岛,心怀不甘,他们不愿见新罗坐大,故此常行暗中掣肘之事。”
“这次他们遣姬皇女携‘偷生鬼’潜入,制造祸乱,消耗我新罗国力民力,正是其毒计之一。”
“而于我圣骨家族而言,与伊势神宫,更是宿怨,伊势神宫侍奉天照大神,自诩神道正统,对我新罗历来多有排斥,视为异端,多年来,双方明里暗里的较量从未停歇……我圣骨一族,为此折损的英才,已不知凡几。”
她微微仰头,望向天际最后一缕即将消逝的霞光,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朦胧而脆弱:
“到如今……真正的圣骨直系血脉,已只剩小女一人了。”
最后一句,她说得很轻,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崔渊心中。
他虽是新罗盟友之将,却也知新罗内部王族派系斗争复杂,圣骨、真骨等级森严。
昔愿解以女子之身,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传承与敌人,独自执行此等危险任务,其中艰辛与孤独,可想而知。
崔渊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
“国与国之间,征伐谋算,各凭本事,虽立场不同,某亦可理解,然则,以如此阴毒邪术,祸害无辜百姓,令其神魂俱灭、化为傀儡,此举……有违天道,实令人不齿。”
他略微收紧缰绳,让马匹步伐更稳,继续道:
“翁主身负重任,孤身涉险,今日又遭埋伏,可见那姬皇女及其邪物爪牙已颇为猖獗,日后翁主若再查得其踪迹,或需助力铲除这祸害根源……”
他语气并无过多起伏,却带着一种沙场将领一诺千金的笃定:
“某愿尽绵薄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