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微光匆匆系好裙带,扶着旁边的树干站起身,确认只是手掌和胳膊蹭破点皮,并无大碍。
她迟疑了一下,还是将手轻轻放入他等待的掌心。
崔渊稍一用力,便将她从凌乱的灌木旁带了出来。
回到河滩篝火余烬旁,光线稍亮。
随后他松开手,正想提醒少女检查是否真的受伤,目光不经意掠过她身上,却顿了一下。
方才在林中匆忙,昔愿解的裙带虽已系上,但外层的霞色长裙前襟却仍有些松散,未能完全掩住内里浅色的衬裙,行走间,一双笔直修长、在晨曦微光中白得晃眼的腿若隐若现。
崔渊轻咳一声,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裙摆,语气平淡地提醒:“翁主,衣裳。”
昔愿解先是一愣,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,“轰”地一下,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脚。
她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转过身去,背对着崔渊,双手飞快地重新整理前襟、抚平裙摆,指尖都在微微发抖,羞窘得恨不得立刻跳进旁边的河里。
待她终于整理妥当,鼓足勇气转回身时,崔渊已经重新在那块大石旁坐下,闭目养神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只是篝火的余光映照下,他嘴角似乎有极淡、极快掠过的一丝弧度。
昔愿解默默地走回自己之前休息的地方,重新拿起那件外袍盖上,却再也无法入睡。
心跳得又快又乱,脸颊的滚烫久久不退。
她蜷缩在袍子里,眼睛却不受控制地,隔一会儿就悄悄睁开一条缝,偷瞄不远处那个沉静的身影。
月光流淌过他的肩线,勾勒出挺拔的轮廓。
她想起他斩杀邪祟时的悍勇,想起他为自己包扎伤口时的专注,想起他冲入林中时毫不犹豫的速度,也想起刚才他背身伸手、和那一声克制的轻咳……
这一夜剩下的时光,对昔愿解而言,变得格外漫长而煎熬。
究竟…
被他看去了多少??
少女心中惶惶,不敢再去看那张侧脸。
天光终于艰难地撕破黑暗,河谷被蒙上一层清冷的灰蓝色,鸟鸣声渐渐清脆起来。
崔渊率先起身,走到河边,掬起冰凉的河水洗了把脸,彻底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。
昔愿解也默默跟着起身,学着他的样子在河边简单洗漱。
冰凉的水让脸上的热度消退了些,但心中的波澜却未曾平息。
两人各自吃了点昨夜剩下的、已冷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