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正经了些,却更显促狭,
“不过翁主放心,崔某是正人君子,向来只是口上说说而已。”
昔愿解起初听得又羞又气,听到最后那句“正人君子,只是口上说说”,再联想到他昨夜确实守礼、今晨也并无逾矩,那点羞恼忽然就化开了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回过头,斜睨了他一眼,眼中水光潋滟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娇俏,揶揄道:
“是么?我可没瞧出来司马哪里‘正人君子’了。”
见她终于笑了,语气也轻松起来,崔渊眼底也掠过一丝真正的笑意。
两人之间那种尴尬凝滞的气氛,仿佛被这晨风与笑语悄然吹散。
官道逐渐平坦开阔,远处已能望见金城巍峨的轮廓与飘扬的旗帜。
行人车马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越是靠近目的地,昔愿解心中那股莫名的不舍却越发清晰起来。
这段短暂而惊险的旅程,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、又如此与众不同的唐朝将军,让她心底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涟漪。
“司马,”她忽然轻声开口,“前面那片草坡,我们能下去走走吗?坐得有些乏了。”
崔渊低头看她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他勒住马,率先利落下马,然后依旧伸手将她抱下。
这一次,昔愿解自然了许多,只是落地时,指尖在他手臂上停留了一瞬。
两人并肩在官道旁的草坡上缓步而行,崔渊牵着马跟在半步之后。
沉默了片刻,昔愿解停下脚步,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支箭矢。
这支箭与她惯用的不同,箭杆更粗,箭镞是精铁打造,闪烁着寒光,箭羽处绑着一小段特殊的、染成金色的牛筋,箭杆上刻着新罗王室的徽记。
“司马,这个请你收下。”昔愿解将箭递到崔渊面前。
崔渊接过,入手沉甸,打量了一下:“此箭是?”
“此乃王室通行令箭。”昔愿解看着他,眼神清澈:
“见此箭如见王命,可自由出入金城各处宫门无人敢拦,此次蒙司马救命之恩,无以为报,便以此箭为谢礼,他日司马若来金城,无论公事私谊,皆可凭此箭直接寻我…”
她说到“寻我”时,声音几不可察地低了一下。
崔渊摩挲着箭杆上的徽记,明白了这份礼物的分量,于是并未推辞,坦然收下,拱手道:
“多谢翁主厚赠,崔某愧领了。”
就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