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好的伤口,撇嘴道:“包的真丑,哼。”
随后她便故意踩着重重的步子,“气呼呼”的回了卧室。
崔时安见状笑了笑,简单收拾了一下沙发躺了上去,右手远远到朝灯光开关一挥,客厅霎时陷入黑暗。
等意识再次清晰时,崔时安发现自己正站在夯土小路上。
小路的旁边是一条河。
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与瑰紫,层层叠叠的云彩镶着金边,宁静地铺陈在低矮的茅草屋脊之上。
远处是连绵的青山,近处是稀疏的和田地,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归巢鸟雀的啼鸣。
晚风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,轻轻拂过面颊。
他身上是一件百济民间常穿的短褂,正沿着小路,慢慢的挪动着脚步,虽说已经能勉强行走,但动作稍大,后背仍会传来隐痛。
身侧传来轻微的呼吸声。
崔渊转过头,看到了解莲花。
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浅青色衣裙,头发简单地挽起,用一根木簪固定,几缕发丝被晚风吹拂,贴在光洁的额角。
此刻她正微微蹙眉,担忧地看着他,眼神清澈,映着漫天霞光。
“崔将军,起风了,伤口还疼吗?”解莲花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此地女子特有的柔和腔调。
“不碍事。”崔渊摇了摇头,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,“整日闷在屋里,骨头都快僵了,出来走走反而舒坦些。”
解莲花闻言,眉头并未舒展,只是稍稍靠近了他半步,似乎随时准备在他不稳时搀扶。
两人沿着小路缓步向前,谁也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安宁。
远处,几个总角孩童正在追逐打闹,嬉笑声清脆悦耳。
他们像一阵风似的从小路那头跑来,其中一个跑得最急的男孩没看路,一头撞在了崔渊的腿侧。
“哎哟!”
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,捂着脑袋,有些发懵。
解莲花吓了一跳,脸色微白,连忙轻声斥责那几个孩童:“跑慢些!撞到人了!”
崔渊却笑了笑,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解莲花的衣袖,示意她不必紧张。
他弯腰,对那坐在地上的男孩伸出手,表情温和:
“摔疼了没?下次玩耍要看着路。”
男孩怯生生地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解莲花,自己爬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土,一溜烟又跑掉了,和其他孩子汇合后,还回头好奇地张望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