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闪烁的炭火。
光线昏黄,却有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温暖。
解莲花让崔渊在那张简陋的木床上趴好,自己则去净了手,取来捣好的药膏和干净的麻布。
崔渊依言褪去上半身的衣衫,露出精悍却伤痕累累的背脊。
新旧伤痕交错,最可怖的是腰后下方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虽然已经结痂,但仍能想象当时的凶险。
药炉的火光跳跃着,将他的影子投在土墙上,显得十分威猛。
解莲花在他身侧坐下,用竹片挑起墨绿色的药膏,轻柔地涂抹在他的伤口周围。
冰凉的药膏触及皮肤,带来一丝刺痛,随即是淡淡的清凉。
火光映照着少女动人的脸庞。
虽然没有任何粉黛,眉眼在跳动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清晰秀致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隐隐散发着一种源自骨子里的高洁与素雅。
药庐内安静极了,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轻响,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声。
空气里渐渐弥漫着草药苦涩而清冽的香气,然而,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太久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。
紧接着,门帘被“哗啦”一声粗暴地掀开!
一个穿着短打、皮肤黝黑、身材壮实的年轻男子闯了进来,正是那名叫沙乌的百济男子。
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,目光在屋内一扫!
当看见解莲花正俯身给赤裸上身的崔渊换药,两人距离极近,甚至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时,眼中焦躁瞬间化为了熊熊燃烧的妒火!
“莲花!”
沙乌粗声粗气地喊道,手指直直指向趴在床上的崔渊,语气充满了不满与挑衅:
“你还给这个废人治什么治?这都一个多月了!唐军呢?影子都没见到一个!该不会是听说新罗人厉害,吓得不敢来了吧?”
解莲花脸色一沉,手中动作停下,直起身,目光冷冷地扫向沙乌,呵斥道:“你胡说什么?”
沙乌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,但妒火中烧之下,反而更加口不择言:
“我胡说?村里都传遍了!说唐军在大非川被吐蕃人打得屁滚尿流,领军的还是薛仁贵呢,输得底裤都没了!现在他们唐人自己都焦头烂额,哪还有心思管我们这的烂摊子?唐国朝廷都打算放弃这里了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来:
“要我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