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有娜“咔嗒”一声推开窗户,把手伸了出去,想接住一片雪花。
冷风猛地灌进来,卷着细碎的雪沫,瞬间扑散了满室暖意。
少女“啊”地轻叫一声,一头青丝被风吹得扬起。
“冷……”
那不是首尔公寓窗棂漏进的初雪凉意,
而是辽东深山冬夜的风,
从山洞口嘶吼着卷进来,混着雪沫和枯枝的腥气。
“……冷”
睡在篝火旁的少女在梦中呢喃,
身子无意识的往火源方向蜷了蜷,眉头轻轻蹙起。
听见动静的崔渊蓦然睁开眼,下意识看了看四周。
篝火快要熄了,余烬泛着暗红的光。
洞外风雪正紧,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吞没,只有雪地反着一点惨白。
他又看了看身侧下方。
解莲花蜷在离火堆最近的位置,身上盖着件裘袍,睡得正熟。
火光微弱,勉强勾勒出她小小的轮廓,裘袍滑落了一角,露出半边雪白的颈窝。
崔渊挪过去,伸手将裘袍重新拢好,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脖子。
有些凉。
他连忙起身,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。
“噼啪——”
火星炸开,火光猛地跃起一瞬,将山洞照得透亮。
跳跃的光影里,少女的脸庞清晰起来。
睫毛在火光中投下细密的影子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一张嘴唇微微张着,似乎梦见了什么,无意识地咂了一下嘴。
待添加完柴火的火苗稳定下来,柔光重新笼罩,女孩刚刚紧锁的眉头也重新舒展开来。
崔渊也跟着她的眉头松了口气,柴火燃烧的细响,和少女轻浅的呼吸交错在一起。
外面雪还在下。
山洞像被世界遗忘的孤岛,只有一簇火,两个人。
崔渊望着洞外纷扬的雪,忽然想起长安。
想起那些大雪压断枯枝的清晨。
那时天还没亮透,坊间的更鼓刚歇。
他总要赶在宫门开启前出门上值。
小圆也总会比他醒得更早。
厨房的灶火早就燃起来了,隔着庭院都能看见窗纸透出的暖光。
等他穿戴整齐走到堂前,她已经端着陶碗等在门口,
碗里大多是她熬了一夜的羊肉汤,汤色奶白,撒了细细的芫荽和胡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