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十年,”灵官的声音恢复了平淡,像在宣读判决书:
“这些事都由你负责,你要是怕了,就去地府受百年酷刑,要是死了……”
“要是死了会怎么样?”崔时安立刻追问。
灵官笑了。
那笑容在青灰色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:
“就换一个。”
说完,他抬手指向广场东侧某个显眼的白色帐篷,帐篷顶上挂着一面诡异的图腾旗,在夜风中猎猎作响:
“喏,你要找的朴振英就在那里。去吧。”
崔时安的脸色在夜色中阴晴不定。
他看了看灵官,看了看下方那片翻涌的光海,又看看夜空中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、越来越凝实的水母虚影。
最终,他咬了咬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算你狠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转身,一步踏出城楼边缘——
身体向下坠落。
夜风呼啸着灌进耳朵,城楼上的灯火快速向上倒退。
就在即将触地的刹那,崔时安体内气息流转。
【风前细柳】
下坠之势骤然减缓,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柳叶,双足在距离地面半尺处悬停,然后向前飘出,稳稳落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。
城楼上,灵官看着那道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巴掌大小的黑色令旗。
旗面无风自动,隐隐有阴文流转。
“具使者。”
“在。”荷拉立刻上前。
“发下去,按丙字三号预案布阵。”灵官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冰冷:
“避免那家伙引起人类世界骚乱。”
“是。”
荷拉接过令旗,转身走向使者队列。
夜色更深了。
光化门广场上,歌声依旧嘹亮。
没有人看见,十几道黑色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散入人群,像滴入水中的墨。
更没有人看见——
夜空之上,那只透明的水母虚影,某根触须的末端,已经凝结出了一颗实质的眼球。
那颗眼球缓缓转动。
最终,锁定在了广场东侧,那道正朝白色帐篷走去的身影。
明明外面十几万人的声浪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,但此时帐篷内,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昏黄的应急灯挂在篷顶,随着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