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她忍不住想,思绪跟着飘远,
“公子说会要到账……是真的吗?能要回来吗?要是要不回来……”
一股强烈却无力的冲动攥住了她,
如果能穿越时空就好了。
那自己一定要买好多好多东西,塞满那个小小的院落。
给小圆买最柔软漂亮的衣裙和首饰,让她不必在裴三娘子面前自觉寒酸;
买最好的米面粮油、锅碗瓢盆,让她不必再为生计日夜操劳、精打细算;
还要买许许多多她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,让她的眼睛里永远有逛街时那种亮晶晶的好奇与快乐……
对了,还有公子。
他每天要早起去宫里上班吧?
梦里他是骑马还是步行?
长安城那么大……就给他买一台车吧,最舒服的那种,让他不必风尘仆仆……
这些荒诞又真切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翻滚,带着一种跨越时空也无法弥补的疼惜。
明明知道是梦,明明知道那是千年前的往事,可那份为“他们”揪心、想要倾尽所有去“弥补”的心情,却如此真实而汹涌。
不知何时,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,无声地渗入鬓边的发丝里。
张员瑛没有去擦,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。
天光已经微亮,首尔清晨特有的、带着都市倦意的灰蓝色光线,正一点点漫过窗帘的边缘。
“公子……”她再次无声地念出这个称呼,
这一次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沉重地坠在心头。
“你在哪呢?”
“这一世……你过得好吗?”
泪水流得更凶了,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一种庞大到无法承载的、横亘在真实与虚幻、现在与过往之间的失落与牵挂。
梦中的长安灯火、青瓦白墙、少年少女相依为命的温度……
与此刻寂静的宿舍、作为偶像张员瑛的人生,形成了奇异的叠影。
她仿佛被劈成了两半,
一半是二十岁的现代少女,
一半的灵魂,却还停留在那个丢了钱、哭红了眼、又被紧紧搂在怀中的小丫鬟,
为着一段早已湮没在历史尘埃中的往事,心碎不已。
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张员瑛的执念,
崔时安醒得很早,就那么站在客厅的窗边,遥望着汉江以南的繁华都市圈,怔怔出神。
“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