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两女精神一振。
裴珠儿掀开帘子,拎着那把长刀从车上下来。
薛芸儿也跟着跳下车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香瓜锤,锤头不大,但通体精钢打造,锤柄缠着密密的红线,一看就是常使的兵器。
二女在一群家将的护持下,杀气腾腾地拦在了倭国使团队伍前方。
队伍停了。
负责护送使团的那位鸿胪寺小吏一看这架势,脸色发白,连忙下马来见礼。
当目光扫过裴家和薛家的旗帜,额头已经渗出冷汗。
“二位小娘子,”他拱手躬身,声音发颤,“不知有何贵干?”
薛芸儿一手叉着腰,一手指着后面那几架装饰华丽的马车,声音又脆又亮:
“让此间主人出来答话!”
小吏看了眼那群按着刀柄的家将,又看了看二女身上的锦绣襦裙和头上价值不菲的首饰,咽了口唾沫:
“二位……这可是倭国公主的队伍,不可造次。”
“什么倭国公主?”薛芸儿嗤笑一声,声音拔得更高:
“不过是个在西市扮舞女勾引男人的贱货罢了!”
小吏这下好似听明白了些。
这二位,多半是来争风吃醋的。
最近长安市上确实有传言,说倭国使团为了凑集路费,命侍女在西市歌舞,好些达官子弟都跑去凑热闹。
于是他一边对身边随从使了个眼色,让去禀明情况;一边又勉强挤出一个笑脸,试图打圆场:
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倭国公主……怎可能去西市扮舞女?”
这时,一直沉默的裴珠儿开口了。
她往前走了半步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笑,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花。
“这位小哥儿有所不知,”她声音轻柔,像在说一件寻常事:
“这些倭女在西市假扮舞女,专挑那些青年俊彦欢好借种,若是有了身孕,便偷偷溜回国生产。”
她说着,目光扫向使团队伍中那些低垂的车帘:
“你若不信,叫来一问便知。”
那鸿胪寺小吏被她笑容一晃,一时间竟看失了神。
等回过神来,心里已经信了大半,这样不可方物的美人,何必对自己撒谎?
“竟……竟有此事?”他结巴道。
“不错。”裴珠儿点头,“此事非我一人知晓,长安城不少贵女夫人亦知此事,她们正在赶来的路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