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未成婚就这么护夫,等以后成婚了,我怕是都不能登门拜访了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万一跟他说上两句话,回头被你心生嫌隙,暗自收拾怎么办?”
裴珠儿俏脸微红,正色道:“薛芸儿,你我相交莫逆,我又怎会如此。”
“嘿嘿,那就说不定了,啊,对了,”薛芸儿突然想起什么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
“我听说渊哥儿前几日家里遭了贼,你可知晓?”
裴珠儿脸色微微一变,手中摩挲刀柄的动作停了:“什么贼?”
“还能什么贼?当然是盗贼啦,总不能是采花贼吧?”薛芸儿眨眨眼。
裴珠儿神情微凛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听说好像是把钱偷了,所以这两天追着我大兄要账呢,可我大兄那个人你也知道,贪杯好赌,哪来的钱?于是就找我救济啊,可我也没有……”
裴珠儿听后蹙起了眉,一双明眸掠过几分担忧。
“今晚我差人给你送些钱,”她很快做出决定,声音恢复平静,“你拿给你大兄,让他还给世安。”
顿了顿,她盯着薛芸儿的眼睛,一字一句嘱咐:
“记住,千万不要说钱是我给你的。”
薛芸儿促狭地笑了起来:“心疼未来夫君了啊?为何不亲自给他呢?”
“男人在外都好面子,”裴珠儿转过头,看向窗外飞掠的景色,侧脸线条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:
“若是知道是我救济,他必定不会接受,你照我吩咐做便是。”
“知道啦~”薛芸儿拉长语调,又忍不住嘀咕:
“要不你还是早点嫁过去吧?那家里连个女主人都没有,逢年过节送礼来的都是同一个丫鬟,好歹也是清河崔氏子弟,身边怎就一个丫鬟?而且看起来笨笨的,瞧得让人恓惶……”
裴珠儿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小圆这丫头确实不太聪明,当不好家。”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:
“将来等我过门,再给她找个好人家嫁出去罢。”
两人说话间,马车已经驶出去好远。
窗外景色从城郊的农田,渐渐变成驿道两侧的槐树林。
马蹄声在清晨的官道上回荡,惊起林间早起的鸟雀。
最终,马车停在了一处岔道口前。
外面传来家将沉稳的禀报声:
“三娘子,追到倭国使团了。”
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