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她是崔渊的未婚妻,名正言顺,光明正大。
这辈子呢?
刘知珉微微扬起下巴,玻璃上的倒影也跟着动了一下。
这辈子,是我占了先手。
她想起和崔时安初次见面的那天,
想着自己奋不顾身去小巷找他的那天,想起那天他给她打伞,送她上车,
想起事后两人躺在健身房的地板上一块入梦,想起他来第一次来宿舍,笨拙的说“撒浪嘿”……
那些都是她的。
不是裴娘子的。
也不是张员瑛的。
她想着想着,心里的那股不安也渐渐被冲淡了些。
再说了。
万一崔渊对裴娘子只是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呢?
古代那种婚姻,有几个是真有感情的?
门当户对,家族联姻,长辈做主,两个人说不定连话都没说过几句。
感情强烈影响到现实又怎么样?
万一只是你张员瑛一厢情愿呢?
这个念头让她心里舒服了一点。
但舒服只持续了几秒。
因为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——
万一不是呢?
万一他们是真心相爱呢?
万一崔渊出征前,是真的舍不得她呢?
刘知珉闭上眼,不想再想了。
玻璃冰凉,贴着额头的地方已经暖出了一小块温度。
她睁开眼,看着窗外。
明天还有行程。
后天也有。
大后天也有。
生活还要继续。
那个问题,可以等。
但她知道,她等不了太久。
另一边。
itzy的保姆车里,成员们也各自找好了姿势。
黄礼志靠着椅背,脑袋歪着,呼吸均匀。
李彩领缩在角落里,怀里抱着个抱枕,睡得很沉。
申留真戴着蒸汽眼罩,一动不动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冥想。
申有娜没有睡,一双大眼睛在黑漆漆的车厢里,跟猫头鹰似的。
lia的脑袋搭在她肩膀上,呼吸平稳,长长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,不知道在做什么梦。
那重量压得肩膀有点酸,但她没有计较,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。
张员瑛说的那些话,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