劲。
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,她又说不上来。
明明一开始说自己是家庭主妇,后来又成了什么大长今,什么御厨,现在居然成了裴娘子??
这丫头到底哪一句话是真的??
申有娜皱起眉,努力回忆,又想起张员瑛说“崔渊”这个名字时的表情。
那种……说不清的复杂。
就好像这个名字对她来说,不只是“梦里的心上人”那么简单。
申有娜摇了摇头。
可能是自己想多了。
张员瑛就是裴娘子,这件事应该八九不离十了。
她也看向了那座耸立在夜色中的乐天世界塔。
过几天歌谣祭典在那儿举行,要不到时候再套套张员瑛的话?
……
夜色如墨,刀光如匹。
划开了浓稠的黑暗。
“铛——!”
金铁交鸣炸响,火星四溅,映出两道纠缠厮杀的身影。
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首,血尚未凝,在惨淡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血腥气浓得化不开,混着院中那株老槐树的草木气息,令人作呕。
崔渊面覆黑巾,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寒潭的眼。
手中环首刀却丝毫不静,每一刀都狠厉致命,刀刀往对方要害招呼。
与他交手的是一名新罗幢主,约莫四十上下,膀阔腰圆,使一柄长柄战斧,此刻已是强弩之末。
身上甲胄裂开数道口子,血从里头渗出来,将他半边身子染得暗红。
“喝——!”
幢主拼尽全力一斧劈下,斧势沉猛,带起呼啸风声。
崔渊侧身避过,刀锋顺势横撩,直取对方咽喉。
幢主急退,斧柄横挡。
“铛!”
刀斧相交,幢主虎口震裂,踉跄后退数步,背脊重重撞在院墙上。
泥灰簌簌落下。
崔渊提刀上前,刀尖直指对方咽喉,距离不过三寸。
幢主大口喘着粗气,目光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蒙面人。
忽然,他瞳孔骤缩——
适才那一记硬撼,崔渊面上黑巾被斧风带落一角,露出半边脸来。
月光正落在那里。
幢主浑身一震,眼睛瞪得几乎裂开:
“是……是你?!”
那声音里混杂着震惊、恐惧,还有一丝难以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