碌的小松鼠。
崔渊看着她的背影,忍不住笑了笑。
他起身,走过去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解莲花动作一顿,回过头。
“就这么急着想回去?”
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,目光却柔和得很:
“跟我待腻了吗?”
篝火的光从侧面映过来,照在她脸上。
那张脸,在橘红色的光晕里,缓缓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,从脸颊蔓延到耳尖,又从耳尖烧到脖颈。
她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:
“我只是……想山菊她们了……”
崔渊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头某处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那些杀戮、仇恨、刀光血影,在这一刻,都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眼前只有她。
这个从河里把他捞起来、用草药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、陪他走过最黑暗日子的少女。
他忽然敛去了笑意,认真看着面前的少女:
“莲花。”
“嗯?”少女眨了眨眼,等着他说下去。
崔渊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后只化作一句:
“对不起。”
解莲花愣住了。
“都是我,害得你这么提心吊胆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艰涩:“要不下次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一只温热的手,轻轻捂住了他的嘴。
解莲花站在他面前,踮着脚尖,一只手捂着他的唇,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袖。
她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望着他。
那双眼睛,在火光里亮得惊人。没有责怪,没有抱怨,只有一片清澈的、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像是在说:
不许说下去。
崔渊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那只捂着他嘴唇的手,慢慢松开,却没有完全离开,而是顺着他的脸颊滑下,落在他肩头。
崔渊抬手,握住了那只手。
十指相扣。
篝火噼啪作响,橘红色的光在岩壁上跳跃,将两道紧紧相依的影子投在山洞壁上。
影子越来越近。
最后,融在了一起。
火光映着洞壁,轻轻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