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卧室门在身后关上,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远了。
张员瑛没有开灯。
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走到床边坐下。
床垫很软,陷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沉到底了。
窗外有光透进来,不远处的乐天塔还亮着,盯着那些霓虹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指上还有刚才被别针刺破的小伤口,已经看不见了,刚才走得太急,连创口贴都忘了贴,但她记得那个位置。
无名指的指尖,偏左一点。
她把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茧,没有疤,没有冻疮留下的痕迹。
皮肤很白,很细,指甲修得整整齐齐,涂着淡粉色的甲油。
和小圆的手天差地别。
她的手上有茧,有烫伤的旧疤,冬天会裂口子,要用粗布裹着才能干活。
那些年冬天,她每天天不亮就去渠边打水,手泡在冰水里,冻得通红。
回来还要生火、做饭、洗衣裳。公子说给她买护手的膏药,她舍不得让他花钱,说“奴婢皮糙肉厚,用不上”。
那双手,和现在这双,没有半点相似。
可它们是同一双手。
张员瑛攥紧了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,有点疼。
她用了力,像是想攥住什么,又像是想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攥出去。
雪允傲慢的脸又浮上来。
是,她在前世是奴婢,薛芸儿是贵女。
奴婢给贵女炖汤、盖衣服、跪在地上磕头,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甚至在小圆心中,觉得薛芸儿肯喝她的汤,是她的福气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是张员瑛,是ive的张员瑛,是站在舞台上让万人欢呼的张员瑛,是那个走到哪里都会被注视、被仰望、被喊“欧尼好漂亮”的张员瑛!
她以为她已经不是小圆了,她以为前世已经过去了,她以为只要她站得够高,就不会再有人低下头看她。
可雪允一句话,就把她打回去了。
普普通通?其貌不扬的小丫鬟?
这几个字像一盆冰水,从头顶浇下来,让她浑身发冷。
也让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东西——自信、骄傲、尊严——好像一下子全碎了。
她忽然觉得很累,不是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