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在地上翻滚,想把祂压碎。干尸像一只蚂蟥一样贴在祂背上,十指抠进祂的肩胛骨,嘴咬住祂的后颈。
鲜血喷涌而出,顺着干尸的嘴角往下淌,滴在祂干瘪的肚皮上。
那肚皮像是活了一样,把那些血吸进去,鼓起来一点,然后又瘪下去,化作一道道浓郁的气息,钻入了石棺。
棺材里,崔时安原本沉寂的胸膛起伏了一下。
山君终于把干尸从背上扯了下来。
祂把那个干枯的身体摔在地上,一脚踩住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祂的整个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,半边脊梁骨露在外面,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
祂弯下腰,伸手去抓干尸的脖子——
但棺材里又坐起来了一个人。
只是这回不是干尸了,而是崔时安。
“公子!”张员瑛惊喜的大叫,却发现他的眼眶还是空的,血已经凝固了,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崔时安并没有看她,撑着棺沿站起来,手边碰到一件东西,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刀。
他握住刀柄,从棺材里跨出来。刀身上的锈迹正在脱落,露出底下暗沉的刃口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山君吓得连连后退,目光惊疑不定:
“你怎么还没——”
崔时安没有回答,循着声就是一刀挥出,刀锋划过山君的手臂,削下一片肉。
暗金色的血溅出来,洒在地上,洒在刀上。
山君痛吼,一拳砸向崔时安的脸。
崔时安侧头避开,刀柄倒转,砸在祂的肘关节上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,山君的手臂软软地垂下来。
祂想往后退,这才发现脚踝早已被干尸抓走,那干枯的手指扣进祂的脚踝,指甲嵌进肉里。
而这时,崔时安的刀已经到了。
这一刀劈在祂的胸口,从左肩拉到右肋,皮肉翻开,露出底下白森森的肋骨。
山君单腿跪倒,一拳将崔时安轰飞了出去。
但还未来得及喘口气,地上的干尸再次复活,从后面攀上祂的背,咬住祂的肩颈。
“吼!!!”山君发出暴戾的怒吼,犹如雷霆,蛮力将干尸再次扯了下来,扔了出去,不知砸断了多少树干。
然而仅仅不到一个呼吸间,又是一道身影从林子里冲了出来,崔时安手提长刀,迎风怒斩!
山君终于明白了,自己面对的从来不是两个敌人,是一个用两具身体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