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通,从家具接收到安装,从通风散味到清洁打扫,从家电购买到颜色搭配,事无巨细,一样一样地交代。
崔时安听着,手指捏着她身上的软肉,一下一下的,心不在焉。
“听见了吗?”她停下来,掐了他一下,凶巴巴的。
“嗯。”
“那我说的什么?你给我重复一遍。”
“呃……”
刘知珉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在身上,背对着他:“我就知道你没听。”
崔时安看着她的后脑勺,头发散在枕头上,乱蓬蓬的。他伸手去够她的肩膀,被她抖掉了。
“我听到了呀?家具要检查,柜子要通风,家电不能花里胡哨。”
猪猪蛇依然没动,瓮声瓮气地问道:“还有呢?”
于是崔时安又凑近了一点,下巴搁在她肩上:
“找清洁公司再打扫一遍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颜色要跟装修搭。”
她终于转过头,斜着眼睛看他:“就这些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说了那么多,你就记住这几句?”
“还有别的吗?”崔时安疑惑:“我怎么不记得了?”
“我说,记、得、想、我!”
“你刚说了这句话吗?”崔时安挠了挠头,确实没听见呀?于是笑道:
“那你重新说,我好好记。”
她哼了一声,屁股故意往后撞了一下:“不说了,反正你也不听。”
“我听。”
“不听。”
“真听。”
“窗帘我选的白色纱帘,双层的,外面那层是米灰色。”
崔时安脑中在想米灰色究竟是个什么色,冷不防又被掐了一下:
“又走神了是吧?”
“没有啊……”
“哼!”
她说了很多,大到沙发餐桌,小到台灯碗碟,一样一样地数。
崔时安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,手指在她背上慢慢划。
说到最后,她自己也不知道说了多少,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含糊。
“对了,”她忽然又清醒了一点,抬起头:“我订了一套恒温酒柜,你喜欢喝什么酒?我让人先送过来。”
“不用,我有酒。”
崔时安想起了酿的山君酒,正好可以搬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