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……过河拆桥了吧?”
“你本来就是爱豆,跑行程是你的本职工作啊。”
崔时安的语气还是那样,不咸不淡的:
“人家知珉和有娜都买房了,你再看看你,那么重的黑眼圈,除了打游戏还干什么?”
“我也想买啊……可没钱嘛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低着脑袋,手指绞着卫衣的下摆,把那只卡通猫的脸拧得变了形。
“所以才让你去跑行程啊。”
“内……”她低低地应了一声,声音闷闷的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崔时安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,嘴角动了一下,但最终没再说什么,转身往门口走去。
走了两步,他又停下来:
“锤子收好,别让人看见。”
“内……”雪允看着那个背影,嘴唇又瘪了一下,然后她举起拳头,朝他背影的方向挥了挥。
嘴也跟着动,无声地说了句什么——看口型,大概是“臭欧巴”之类的。
结果就在这时,崔时安回头了。
少女的拳头一下子僵在半空,脸也“唰”地红了,然后飞快地把拳头收回来,手指插进头发里,假装在摸头发:
“怎、怎么啦欧巴?”
她的声音干巴巴的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还有事吗?”
崔时安站在门口,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,只觉得好笑:
“你不下去吗?”
“哦——”
她这才反应过来,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摆,然后小跑着跟上去,鞋子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啪嗒,啪嗒,啪嗒。
崔时安靠在电梯壁上,手插在口袋里,摸着那枚冰凉的箭簇。
他想起张员瑛说今晚一起做梦的事,又想起雪允梦里薛芸儿已经到了辽东。
于是看了身边的少女一眼。
“你今晚要不要也扎一针?”
雪允正低头整理卫衣的袖子,闻言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然后摇摇头:
“不扎。”
崔时安一怔神,之前这丫头对做梦可是积极得很,每次问都是一口答应,恨不得自己把针递过来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明天要跑行程!”
她一板一眼地答道,下巴微微扬起,带着一种“我有理”的笃定。
崔时安愕然,这丫头,居然拿他刚才的话来堵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