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非常恐惧,它的嘴张开,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尖锐的、短促的气音。
然后它转身就跑。
但不是人的跑法。
它的身体往前一扑,四肢着地,袍子在空中展开又落下,像一只受惊的兽。
围巾从身上脱落,掉在地上,被雨水浸湿,身体从衣服里钻了出来。
那是一具棕黄色的身体,
四条腿,细长的尾巴,尖嘴,小耳朵——一只狐狸。
它的四肢在地面上刨动,速度快得惊人,几个起落就窜到了别墅的墙根下,爪子勾住墙面的缝隙,往上爬。
崔时安追了两步,路过别墅时,看见门内,靠近玄关的位置,躺着一个人,上身赤裸,面朝上,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心脏的位置赫然有个大洞,暗红色的血渍从身下蔓延开来,显然已经死去多时。
崔时安的目光一凝,怒音暴起:
“畜生还敢害人性命?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右手一展。
一柄淡青短矛在掌心凝聚,在雨幕里泛着冷光。
矛身上的纹路像流水一样滚动,从掌心延伸到矛尖,又从矛尖收回到掌心。
然后手臂抡圆,掷了出去!
短矛破开雨幕,带着一声尖锐的呼啸,精准地钉在那只狐狸的背脊上。
狐狸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爪子从墙缝里滑脱,身体从墙上坠落,摔在地上,溅起一片泥水。
它在泥水里挣扎了两下,四条腿蹬了几下,不动了。
雨还在下。
落在狐狸的尸体上,落在那一滩暗红色的血泊上,落在那件空荡荡的袍子和围巾上。
崔时安眼睛已经恢复了原样,直接转身,回到车里找手机,仪表盘上,充电指示灯还亮着,绿色的,一闪一闪。
与此同时,申有娜打着伞在父母楼下左等右等,始终不见崔时安过来。
雨越下越大,伞面上的雨点砸得噼里啪啦的,牛仔裤脚都快被雨水打湿了。
“莫呀,才二月怎么还下大雨?”
申有娜狐疑的嘀咕着,拿出手机想给崔时安打电话,问问到哪了,屏幕刚亮起来,崔时安的电话就打进来了。
她立刻接起。
“怎么还没到呀?”
少女站在雨中抱怨,声音里带着撒娇和焦急混在一起的黏糊:
“还没充好电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