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倒的形状。
导航显示锦江就在前面。
崔时安放慢了车速,摇下车窗。
空气里飘着河水的味道,和汉江散发的腥不同,这里流淌着的,是那种混着泥土、青草、属于旷野的气息。
风从江面吹过来,灌进车窗,把申有娜的头发吹得满天飞。
她在副驾上缩了一下脖子,伸手把头发拢到一边。
崔时安找了个位于江边的简易停车场,熄了火。
周围没有别的车,也没有人。
一个破旧的指示牌歪在入口处,上面写着“白马江观光地”,字迹已经褪色了,有些笔画被风雨磨得看不清。
两个人下了车。
江风迎面扑来,裹着水汽,凉丝丝的,申有娜裹紧了外套,双手插进口袋里,跟着他走到江边。
江面很宽。
宽到对岸的树影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绿线,横在水天之间。
水流不急,灰蓝色的江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,像一条铺开的绸缎,从上游慢慢铺过来,铺到脚下,又往下游铺过去。
水面上偶尔有白色的鸟掠过,翅膀扇得很慢,像是在风里挣扎。
对岸的树影倒映在水里,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碎成一片一片的绿。
“这就是锦江吧?”
“嗯。”申有娜点了点头:“百济的时候,叫熊津江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从江面移到对岸的某个方向,像是在辨认什么,记忆也随之慢慢涌来:
“流经泗沘城的那一段,叫白马川,也叫白马江。”
崔时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侧脸对着他,睫毛垂着,目光落得很远,像是穿过江面、穿过时间、落在了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。
“为什么叫白马川?”
申有娜目光还落在江面上,风吹着头发,发梢在脸侧轻轻晃着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讲起了一个这边流传的故事:
“百济末年,唐罗联军攻破了泗沘城,末代君王义慈王含恨而终,魂魄化作一条白龙,盘踞在熊津江上,白龙掀起巨浪,日夜守护江面,让敌军船只无法靠近,唐军主帅苏定方久攻不下,后来从降人口中得知,此龙极爱白马,一见便会现身。”
她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念一段背了很多遍的课文。
“于是唐军将一匹纯白骏马牵至江边岩石上,白龙果然被引动,浮出江面扑向白马,随即落入埋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