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江水就此平息,泗沘城彻底陷落。”
“于是后人便将这段江称作白马川——白马引龙而来,是为白马温来。”
她说完,沉默了。
江风还在吹。
水面的碎光还在晃。
远处那只白鸟终于飞过了江,在对岸的树梢上落下来,树枝晃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
崔时安看着江面,看了一会儿,好奇地问道:
“真的化龙了吗?”
申有娜转过头,白了他一眼,嗔怪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:
“那不得问问你这位唐军么?”
崔时安没有笑,因为刚才那一刹那,他从申有娜眼中看到了一丝哀伤。
属于解莲花的亡国哀伤。
一千三百多年过去了,百济的国土变成了韩国的一部分,百济的子民融进了韩民族的血脉,百济的文字、百济的歌曲、百济的故事,都被时间的尘土一层一层地盖住了。
但这条江还在。
江水的味道没有变,江风的温度没有变,江面上碎金的波光没有变。
两人就这样站了一会儿。
申有娜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,动作很慢:
“欧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我前世救你的地方,真的还能找到吗?”
崔时安看了她一眼,她的表情已经恢复成了那个活泼的少女,就好像,刚才那些埋怨,并不是来自于她。
“再找找看呗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回到停车场。
崔时安发动车子,没有设导航,沿着江岸的公路慢悠悠地往前开。
路不宽,双向两车道,一边是江,一边是山。
申有娜把车窗摇下来,江风灌进来,把她的头发吹得满天飞。
她不在意,举着手机对着窗外拍个不停,言语行动间,又恢复了平时的开朗。
“欧巴欧巴,你看那座山——”
“嗯?”
“我好像见过。”
崔时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
那座山不高,山顶有一块凸起的岩石,形状像一只蹲着的猴子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她咯咯地笑,低头看手机里的照片,又抬头看窗外:
“就是觉得眼熟嘛。”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路边的树林越来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