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水泥,又从水泥变成碎石。
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,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,把阳光切成一块一块的碎片,落在挡风玻璃上。
路的尽头是一个土路停车场,地面坑坑洼洼的,已经停了不少车,周围站着不少人,有的在抽烟,有的在打电话,有的蹲在地上,有的靠着车门发呆。
当看见迎面驶来的ev9,人们顿时露出希望之色,目光追着车头灯走,像溺水的人看见了岸边的绳子,但没有人上前,像是怕认错了人,又像是怕希望落空。
申有娜看着这么多人,吓了一跳,连忙从包里翻出帽子和口罩。
崔时安把车停好,熄了火,脚刚踩到碎石地上,一个穿着韩服的巫女就小跑迎了上来,裙摆拖在地上,沾了泥也不在意:
“大人,您可算来了!”
崔时安发现这位巫女有点面熟,应该是之前奉元寺,某个猪猪蛇请来帮忙的巫女之一,还是出场费比较高的那几位。
他隐约记得她当时手里拿着一把薄皮响刀,跳踏星步的时候动作很利落。
“人在哪?”
巫女侧身引路,压低声音:
“已经送到上面法场了,一共有八名孩子,都是一样的症状。”她顿了顿,语速加快:
“本来我想请神女帮忙的,但她说在米国出差,让我联系多灵。”
崔时安愣了一下。
神女?
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荒诞的念头。
“你说的神女是……”
巫女已经掏出手机,划了几下,把屏幕递过来:“就是我们群主,她的昵称叫神的女人,还让我们今后就这么称呼她。”
崔时安低头一看那头像,果然是猪猪蛇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他把手机还回去,表情很复杂。
巫女在前面引路,踩着碎石小路往上走,台阶是石头的,高低不平,缝隙里长着青苔,踩上去有点滑。
崔时安跟在她后面,申有娜拉着他的衣角,走在他身后。
那群家长也急忙跟了上来,脚步声杂沓,有人在小声说话,有人在打电话,嗡嗡的,各种声音十分嘈杂。
一行人穿过一扇木门,进了神堂外的院子。
四周插着各色旗帜,旗面上绣着各种符文,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香案摆在正中间,上面铺着白布,白布上画着暗红色的图案,不知道是血还是颜料。
案上立着几根蜡烛,火苗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