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什么来着?我那天听见你叫它金什么突。”
“金钦突,上辈子是一位新罗武将。”
说完,他又故意吓唬道:
“这个名字千万不要随便叫,否则会被它感应到,小心找上门喔~”
申有娜吓了一跳,身子又往他怀里缩了缩:
“真的假的,有那么厉害吗?”
“对一般巫师来说是很厉害。”
“那对你呢?”
崔时安的手掌顺着背脊向下,捏了两下:
“我能杀它一次,就能杀它第二次,只是这狗东西狡猾得很,一察觉到我的存在,马上就跑了,所以想要彻底解决它,还是得等知珉回来才行。”
“呵。”申有娜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:
“万一她这个新罗翁主可怜那个武将,下不去手呢?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她不服气地撑起上半身,目光炯炯,里头隐隐藏着几分醋意。
崔时安想起昔愿解身上背负的家国责任,深深吸了口气:
“她的前世,比你想象中还要艰难,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。”
申有娜愣了一瞬,慢慢躺回去,小声嘀咕:
“什么身不由己,把你害成那样,做事肯定很毒辣。”
“哈,那么夸张啦……”
“说不定知道你还活着后,还暗中派人追杀我们呢。”
申有娜嘟嚷着,声音越来越轻,像沉进水里。
崔时安没有回答,手指还在她头发里梳着,一下一下的,越来越慢。
天花板在他视线里慢慢变模糊,轮廓开始融化,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。
申有娜声音从耳边飘过去,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像隔了一层很厚的墙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再睁开的时候,手里握着的不是她的头发,是一把刀。
耳畔,是解莲花惊恐的声音:“他们好像快追来了!”
可林子里没有路。
月光被树冠切碎,落在地上,像一地碎银子。
崔渊捂着胸口,手指陷进衣襟里,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乱,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。
另一只手中的刀,刃上血迹还没干,顺着刀身往下淌,一滴一滴地落在枯叶上。
他的脸色苍白,嘴唇发青,额头全是密密麻麻的细汗。
解莲花走在他旁边,一只手扶着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