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、东西倒地的声音纷沓而来。
火把的光在树冠间晃动了几下,然后灭了,声音持续了大概半刻钟,戛然而止。
林子重新安静下来,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解莲花的手在抖,她的眼睛盯着那片忽然变得黑暗幽静的林子,瞳孔放大,呼吸十分急促。
崔渊把她拉到身后,环首刀横在身前,目光牢牢锁住林子的边缘,耳朵竖起来,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是脚步声,不紧不慢,踩在枯叶上,沙沙的。
一个女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,没有任何纹饰,衣带在夜风里轻轻飘着,每走一步,衣袂就跟着晃动一下,像水波荡开。
腰间束着一条银灰色的带子,松松地打了个结,垂下来的部分在风里一摆一摆的。
头发没有束起来,披散在肩上,发尾微微卷着,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。
她从黑暗里走出来,走进月光里,像一幅画从暗处慢慢显影。
周围的树影在她身后合拢,又在她身前分开,像在给她让路。
她目光落向眼前二人,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松了一口气,自言自语道:
“还好这次没来晚。”
树梢月明,崔渊看清了女人面貌,瞳孔缩了一下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,声音没出来。
身旁的解莲花却惊喜地叫了起来:“是阿倍吗?”
崔渊一愣,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少女。
她的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警惕,只有一种见了故人的、压不住的欢喜。
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一下——她认识她?什么时候认识的?怎么认识的?
这时,胸口突然一阵剧痛,像有人攥住了他的心脏,使劲拧了一下。眼前发黑,天旋地转,他听见自己手里的刀掉在地上的声音,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解莲花吓了一跳,连忙扶住他。他的身体很沉,压在她肩上,她踉跄了一下,差点没撑住:
“崔渊!崔渊!”
她喊了两声,但崔渊没有反应,双目紧闭,脸色白得像纸。
阿倍快步走过来,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,停了几秒,眉头皱了起来。
她没有说话,但解莲花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——不好。
忽然,远处又出现了大量火把的光,像一群萤火虫在树冠间移动,中间夹杂着猎犬的叫声,在夜风里回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