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点头,再没多说一句话,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,双手垂在身侧,指尖无意识蜷缩着,连落脚的地方都像是找不到。
荷拉深吸一口气,朝崔时安伸出手。
崔时安默契地将生死簿递过去。
她接过名簿,目光逐行扫过纸面,薄唇轻启,一字一句念出上面的文字:
“金爱琳,生于庚辰年丙戌月辛亥日乙未时,卒于乙巳年戊寅月乙卯日甲申时,享年二十五岁。死因——”她话音顿住,抬眸看向面前的少女,语气沉了半分,“自戕。”
金赛纶的脸色没有半分变化。
就静静站着,听着自己的生卒年月与最终结局,仿佛在听一个全然陌生的人的生平故事,无悲无喜。
荷拉紧紧握着名簿,目光再次锁定她,声音比先前多了几分郑重:“金爱琳,确认是本人无误?”
少女茫然地点了点头,嘴唇微微颤动,声音虚浮又微弱:
“前辈,我……是要被带去地狱了吗?”
荷拉摇了摇头,她的目光越过金赛纶,望向阳台外的天际——夕阳正沉向江面,给汉江两岸镀上一层暖金,粼粼波光碎在水面上,像撒了千万片熔金。
她凝望片刻,收回视线,对着眼前不知所措的少女,轻轻叹了口气:
“这里,就是你要受罚的地狱啊。”
金赛纶眉头微蹙,满脸困惑,目光在荷拉的脸与窗外的夕阳间来回打转,全然不懂这句话的含义。
荷拉收敛了所有情绪,神色变得肃穆庄重,右手将名簿郑重举在胸前:
“亡者ni,因你蔑视生命、擅自了结尘缘,现我以汉阳府判官之名,对你作出判决——罚你滞留人间任职地狱使者百年,你,是否接受此次判罚?”
金赛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她垂着眼,死死盯着地板上延伸的木纹,一言不发。
荷拉没有催促,就静静站在她面前等待。
崔时安不知何时过来了,倚在客厅门框边,目光落在阳台两人身上。
他心里清楚后果:若是金赛纶拒绝,她的灵体当场便会溃散,往后的漫长岁月,她将成为滋养人间的养分而存在,可能是一千颗颗树,也可能是十万颗草,总之,世间从此不再会有这个人。
客厅里的购物节目还在继续,主持人夸张的叫卖声飘到阳台,在这压抑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滑稽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金赛纶的嘴唇轻轻动了数次,终于缓缓抬起头,看向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