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,弃你而去,选人,要选忠心入骨的。”
崔渊的指尖缓缓摩挲着椅沿:“我问他,如何辨得忠心?父亲说,看眼睛,眼为心窗,藏不住一个人的本心,随后他给了我银钱,让我自己去挑一个合心意的人回来。”
“所以你便选了小圆?”昔愿解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外。
崔渊颔首:“我把她领到父亲面前,你猜他又说了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不愧是我儿。”
昔愿解一怔,随即掩唇轻笑,清软的笑声散在夜风里,干净又清脆。
崔渊摆了摆手,收了笑意,唇角却依旧扬着温柔的弧度:“一月之后,我不慎失足落水,是小圆不顾自己也不通水性,纵身跳进池塘,拼了命把我救了回来。”
他的目光不自觉飘向厢房窗棂,烛火里,小圆的身影还在忙碌,铺好床榻,又细细擦拭桌案。他眼底漫开化不开的温柔:
“从那时起,我便知道,我选对了人,往后多年,愈发信她、倚她。她也从未恃宠而骄,始终安安稳稳,替我打理好一切琐事,从无半分差池。”
昔愿解的目光也落在那扇窗上。烛火映着小圆瘦小却沉稳的身影,明明灭灭,她看了许久,眼底若有所思。
崔渊的声音,轻轻将她拉回神思:
“翁主,我能像信她一般,信你吗?”
昔愿解猛地一怔,转头撞进他无比认真的眼眸里。跃动的火光落在他瞳仁中,如两点燃着的星火,赤诚又灼人。
她沉默一瞬,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坚定:
“自然可以。”
崔渊浅浅一笑,没有再深究这个话题,语气转得随意,像是随口提起的闲话,字字却藏着分量:
“我听说,高句丽旧将剑牟岑,近来与高句丽末代王高藏的外孙安舜往来密切,有意拥立其为王,翁主可知此事?”
昔愿解心头猛地一沉,像是有块重石直直砸在心口,慌乱之下急急摇头:“此事司马从何处听闻?我全然不知。”
崔渊没有答她的话,只拿起插在羊排上的短刀,在指尖转了一圈,寒刃在火光中闪了一瞬,又隐入暗处。
“我还听说,新罗大将薛乌儒暗中与剑牟岑接触,图谋乌骨城,可有此事?”
昔愿解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猛地站起身,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半寸,在泥地上擦出一声闷响:
“此事我真的毫不知情!”
她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