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,那轰隆隆的声音,将桥下的动静彻底掩盖。
桥上只是过了三趟列车,崔时安手中的气刀就已经失去了稳定,全身衣物被反复炸开的江水彻底浸透,从头到尾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。
湿漉漉的发丝死死贴在额前、脸颊、脖颈,一串串水珠顺着眉骨、鼻梁、下颌不断滴落,持续砸在地面积出小小的湿痕。
河伯稳稳悬浮于江面二十米开外,身形凝实如真人,周身气场傲慢冷厉,眼神淡漠,居高临下地碾压着精疲力竭的崔时安,完全把这场厮杀当成一场随意的消遣游戏:
“继续啊?怎么不继续了?”
崔时安无力开口回话,后背死死抵着粗糙冰冷的桥墩墙面。
那坚硬粗糙的砂石磨得脊背生疼,皮肉轻微发烫,他却只能咬牙硬撑,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。
河伯再度凝水成矛,指尖轻抬,水矛精准射来。
崔时安凭借仅剩的本能勉强侧身躲闪。
水矛狠狠砸在坚硬的桥墩墙体上,轰然炸裂,水花四溅,水泥碎屑层层剥落、纷飞散落,墙面瞬间砸出一块浅浅的凹陷痕迹。
他咬紧牙关,强行提聚胸腔仅剩的力气,握着濒临断裂的气刀猛冲上前,一刀斜劈而下。
锋利的气刀瞬间将河伯水凝的身躯劈散成一滩碎江,哗啦一声尽数散落江面。
可散落的江水并没有顺势流走,反而被无形的神明力量强行聚拢、回流、重组。
短短两秒,所有碎水重新凝成人形。
河伯完好无损,依旧稳稳立于水面,语气里的嘲讽愈发浓烈:“这就不行了吗?江北王?”
崔时安眉头紧锁,一言不发,强忍身体酸痛,再度强攻上前。
横刀精准斩断对方脖颈,河伯身躯再度崩碎成大片水花,却依旧在几秒之内快速重组复原,毫无半点损伤。
反复数次,结果从未改变。
无论他速度多快、力道多狠、出刀多精准,哪怕次次彻底劈碎对方躯体,河伯都能无限重生、无损重置,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。
“我是真正的神祗。”河伯张开双臂,语气笃定傲慢,带着绝对的层级压制,“就凭你——永远无法对我造成伤害。”
崔时安的呼吸愈发粗重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手臂持续发酸发抖,握刀的手掌不断震颤,无数次无效攻击,彻底耗尽了他最后的体能、耐心和爆发力。
“既然你不行了,那该轮到我的回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