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伯慢悠悠凝聚出新的水矛,语气带着掌控全局的戏谑和轻蔑。
水矛接连袭来,攻势密集无解,完全不给他任何喘息恢复的空隙。
崔时安硬接一击,刀矛相撞的巨响震得他虎口发麻、手臂酸胀、手腕刺痛。
他后退未稳,第二根水矛已然近身,勉强侧身躲开,第三根便接踵而至,封死所有退路。
避无可避!
沉重的巨型水矛狠狠砸在他胸口正中。
巨大的冲击力如同高速行驶的车辆正面撞击,力道蛮横霸道。
崔时安瞬间被整个人撞飞出去,后背重重磕在厚实的桥墩上,碎石泥沙尽数砸落在头顶、肩膀、后背。
他顺着冰冷粗糙的墙面一点点滑落跪地,控制不住地低咳几声,喉咙腥甜翻涌,嘴角渗出鲜红的血丝。
胸口闷痛难忍,呼吸都带着拉扯的痛感。
“你以为我是山君那头蠢老虎吗?”河伯的冷笑声飘荡江面,满是极致轻蔑,“我是真正的神!”
“呵。”崔时安撑着冰冷的墙面,身体摇摇欲坠,却依旧挺直脊背,不肯低头示弱半分。
河伯彻底失去耐心,不再被动周旋、陪他消耗,一次性凝聚三根水矛,呈品字形封锁整片狭小空间,彻底封死所有闪避、格挡的可能和退路。
崔时安拼尽全力劈开一根,却挡不住剩下的攻击,身子重重摔倒在潮湿积水的水洼里,满身泥污、发丝凌乱、嘴角带血,狼狈至极。
头顶地铁再次轰鸣驶过,桥面震颤不止,碎石持续滚落,整片桥下震荡不休。
崔时安趴在积水地面,看着水洼中自己破碎扭曲的倒影,身体、体力、精神全部抵达极限。
河伯缓缓漂移靠近,停在离他十余步的岸边水面。
一柄前所未有的巨型水矛在掌心成型,粗壮骇人,矛尖折射出层层叠叠的七彩冷光,压迫感浓烈得让人窒息。
“区区人类变成的鬼怪,也妄想对真正的神出手。”祂俯身俯视,眼神如同打量随手可碾的蝼蚁,“我是该夸你呢,还是该可怜你呢?”
“嘿嘿嘿——”崔时安忽然笑了起来。
河伯眉头骤然紧锁。
崔时安缓缓抬头,眼底的暗金色瞳孔骤然暴涨,化作极致耀眼的亮金色,在昏暗夜色中灼灼发亮。
“既然你作为神都不怕引起人类社会骚乱……”
他撑着发麻发软的手臂,一点点从积水泥泞的地面艰难爬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