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的外伤,唯独胸口横跨着一大片狰狞的淤青。淤血从锁骨下方蔓延至整片肋骨区域,青紫交错,像是遭受过重创,看着格外吓人。
刘知珉跪在一旁,双手死死捂住嘴巴,眼泪不停掉落,肩膀不住颤抖。
申有娜放下药箱蹲下身,指尖轻轻抚上那片淤青。
他的皮肤冰凉,可指尖之下,能清晰触到微弱却平稳的心跳。
她抬手翻开他的眼皮检查瞳孔,又探了探额头温度,确认没有发烧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她深吸一口气,从药箱取出跌打药酒,拧开瓶盖倒出药液,在掌心搓至温热,按压在他胸口的淤青上:
“你轻点……”
刘知珉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未消散的哭腔。
申有娜没有说话,她的手也在微微发抖,顺着淤青边缘,一点点往中心推揉,帮他散淤活血。
崔时安的眉头轻轻蹙起,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。
偌大的客厅寂静无声,只剩两个女孩交错的呼吸声,以及窗外远处偶尔掠过的微弱车鸣。
申有娜把药酒反复擦拭了一遍又一遍。
崔时安依旧昏迷不醒,双目紧闭,眉头微蹙,呼吸比最初平稳了不少,但脸色依旧惨白,唇上没有半点血色。
刘知珉转身走进卧室,抱出枕头和薄被,垫在崔时安脑后,见他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,焦急地看向申有娜:
“你到底行不行啊?”
申有娜正拧着药酒瓶盖,手指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刘知珉:
“要不你来?”
刘知珉嘴唇动了动,拨开崔时安额前依旧潮湿的碎发,满眼心疼。
两人就这样沉默片刻,刘知珉还是压不住心底的焦躁,反复打量着昏迷的人,低声追问:
“要不还是叫救护车吧?”
申有娜无奈地看着她:
“他要是去了医院,恐怕会被当成小白鼠对待。”
刘知珉瞬间失语。
她清楚申有娜说得没错,可心里的慌乱和焦虑丝毫没有消减: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那你说到底应该怎么办?”
申有娜没有理会她的情绪,定定看了崔时安几秒,随即站起身。
久跪的双腿发麻,起身时身形晃了晃,她及时扶住沙发扶手稳住身体。
“你跟我下去搬个东西。”
刘知珉抬头看向她。“什么?”
“我家里有个汗蒸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