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申有娜语气笃定,“他之前好几次受伤,都是靠汗蒸桶疗伤恢复的。”
刘知珉瞬间站起身,眼睛骤然睁大,语气又急又惊。
“他之前还受过伤?什么时候的事?怎么不告诉我?”
申有娜淡淡瞥她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疏离。
“告诉你又能怎么样?你又不是医生。”
这句话精准戳中刘知珉的痛处。她脸颊瞬间涨红,憋着一口气,咬牙挤出声音。
“你是医生,也没见你把人救醒,我看你也只是个庸医而已!”
申有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正要开口回怼,目光扫过崔时安苍白憔悴的模样,硬生生把心头的火气压了下去。
“你就说搬不搬吧?”她语气放平,字字清晰,“反正他之前就是靠汗蒸养伤的。”
刘知珉看着地上昏迷的人,最终还是咽下争执的火气。
“搬就搬。要是治不好,我再找你算账。”
两人一同走出公寓,走廊惨白的灯光晃得人眼睛发晕。
她们快速从八楼跑回七楼,冲进洗手间,墙角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木质汗蒸桶,桶壁嵌着加热片,盖子紧闭,分量十足。
两人一左一右扶住桶沿,同时发力抬起。
木桶太重,起身的瞬间两人双双踉跄,刘知珉手心打滑,木桶瞬间倾斜,险些砸中申有娜的脚。
“你用点力啊!”申有娜急声开口。
“卡住了!快往后退一点!”刘知珉连忙回应。
楼道里响起两人急促的争执声、沉重的喘息声,还有木桶磕碰台阶的闷响。
一路磕磕碰碰,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把汗蒸桶抬进八楼客厅。
放下木桶的瞬间,两人双双弯腰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。满头大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,狼狈又疲惫。
稍作休整,两人又开始忙活。
刘知珉一遍遍接水、倒水。
申有娜反复试水,水温太冷就加热,太烫就兑凉水,来回调整数次,才调到合适的温度。
随后两人一左一右,合力将沉重昏迷的崔时安从地上架起来。
他浑身绵软无力,体重像吸饱水的沙袋,沉重得让人吃力。
两人一点点将他挪到汗蒸桶旁,合力抬起,轻轻放进桶中。
水渍洒得地上到处都是,但二女已经无暇顾及。
做完这一切,两人彻底脱力,背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,静静看着桶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