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个欧罗巴的国运与香火,系于我身。”
“终于,我于罗马一统教权,晋升至练气。”
“出关后,我召来了负责情报的主教,得知我那爱徒,已然突破筑基。”
“我着实担心,徒儿是否将宗门库藏,全部带到此界?”
“不大可能。”
“若他若真具备如此雄厚的底蕴,理应早早发现我的存在,又怎会放任我在欧罗巴二十年?”
“若要找寻答案,我必须主动迈步。”
伶人转过头,用错位歪斜的眼,看向昏死的范文程。
“此二人,我早前借莫里哀之手,对他们施加了【傀】道法术……本意是针对种窍丸做些文章。”
“方才,这具身体遭到【斫木】拷问,触及我施加的禁制,让我的灵识勾连降临。”
“我面临两个选择。”
“其一,就此结束。清除所有痕迹,隐藏自身。”
“其二,引用爱徒前世的座右铭——‘来都来了’,往前多试几步,又如何呢?”
讲到这里,伶人抬起双手,指尖扣入额角皮肤,像扣住了一件不合身的衣裳。
然后缓缓向下拉去,整张面孔上的五官——
鼻子、眼睛、嘴巴、眉毛、双耳,尽数向下拖拽。
当那只手离开面孔时,两只眼睛,一只鼻子,一张嘴,连同两条眉毛与一对耳朵,笔直地竖在脸部正中。
从上到下,间距均等。
伶人放下手,端详片刻虚空,照不存在的镜子。
“目前来看。”
“徒儿境界恢复筑基,实力却低于我此前预想。”
“故他穿越此界,虽携有储物灵器,但绝不是宗门全部底蕴。”
“至少,最重要的仙器与【煎水作冰鼎】,他并未持有。”
伶人手指在空中顿了顿,重新撑住下巴,思考道:
“……该不该露面?”
“我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。”
“他真灵受损,想来也是同样的境况。”
“师徒重逢,平心静气,或许能将前世真相还原……”
伶人沉默片刻。
“待我暴露。”
“若他埋怨在心,我即便无法抵御筑基,但在此界自保,并非难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按这个剧本吧。”
“第一幕——”
伶人环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