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朱慈炤是被讨伐的对象，但就像骏王造反打江山，本质是规则之内的游戏。
素手轻轻掀开纱帘。
周玉凤凤冠翟衣，面容端庄，依旧是十八九岁的风华正茂。
只是多年主持国政，眉眼多了不怒自威的沉静。
她望着跪在车前的朱慈炤，目光从上到下，从下到上，细细打量许久：
“炤儿上前，让本宫好好看看你。”
朱慈炤规规矩矩的遵命起身。
周玉凤端详着他的脸，先满意点头：
“一别十年，修为长进不少。只是——”
周玉凤目光落在朱慈炤衣襟上的酒渍：
“大清早便贪杯饮酒，行事懈怠散漫，何来储君气度？如何与你大哥相比？日后又怎能担得起仙朝重责？”
‘大哥是你亲儿子，我肯定没他担得起啊。’
朱慈炤不管心里怎么想，面上狂放不羁半点不露：
“儿臣知错，请母后责罚。”
周玉凤倒也没再继续训斥，转头看向候在一旁：
“兴子。”
兴子连忙上前，俯首行礼：
“妾身在。”
“你身为王妃，平日应当多多规劝约束殿下。这是你的分内职责。”
兴子把头低得更深：
“娘娘教训得是，日后定当勤加规劝，不敢懈怠。”
周玉凤微微颔首，将这桩小事揭过：
“斗法的相关章程，你们可已商议妥当？”
此言一出，潼川众人面上都有些讪讪。
周玉凤淡淡道：
“本宫率京城修士南下讨逆，斗法的规则、方式、场次，概由潼川拟定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，落在郑成功耳中却分量极重。
换句话说，京城根本不在乎潼川用什么规则、出什么人、打什么阵型。
因为不管怎么打，他们都认为京城必胜。
这份底气，也实实在在压在了潼川众人的肩上。
李定国抱拳躬身：
“回娘娘，斗法章程的具体细项，我等还在商议之中。”
“李将军不在嘉定辅佐离王，怎到潼川来了？”
“这……末将……末将……”
周玉凤不留余地：
“三日内，必须给本宫答复。”
众人齐声应下。
正事谈完，周玉凤神情略微柔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