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白寒铁生前在码头上,也是响当当的一条汉子,扛得起三百斤的麻袋,打得跑七八个泼皮。如今死了,倒成了个连后宅妇人都怕的软脚虾?
不行!
这要是传出去,他以后还怎么在安槐手底下混?他那枉死的娘,在九泉之下怕是都要被他气得再死一回!
一股子蛮劲从魂魄深处涌了上来。
不就是两个女人嘛!他今天非得弄明白,这两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!
还能把他再吓死一回不成?
他重新飘回了那个院子。
白寒铁在市井底层打滚多年,脑子里闪过无数茶馆里听说书的、酒肆里听醉汉吹牛的腌臜事。
什么龙阳之好,什么对食之欢,什么磨镜之癖……越是那高门大户,内里的肮脏事就越多。
一个念头,如同一道惊雷,在他魂体里炸开。
难道……那赵氏的相好,根本就不是男人?而就是这个柳姨娘?
所以她丈夫查来查去,都查不到半个野男人的踪迹!因为奸夫根本就不存在,存在的,是个“奸妇”!
他胡思乱想着,一步步逼近。
那架势,不像去查案,倒像是慷慨就义的壮士,正奔赴断头台。
屋里的熏香更浓了,混杂着水汽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腻味道。
赵氏和柳姨娘已经不在外间,而是进了内室的拔步床。纱幔低垂,影影绰绰能看见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,嬉笑声、喘息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。
白寒铁闭了闭眼,心里默念了三遍“我是来办差的,我是来办差的”,这才强迫自己睁开眼,仔细观察。
一开始,一切都如他所料。
那柳姨娘身段妖娆,声音娇媚,一口一个“好姐姐”叫得人心都酥了。赵氏也是满面春情,与她笑闹在一处。
可看着看着,白寒铁就觉出了一丝怪异。
那柳姨娘,身形似乎比寻常女子要高大一些,骨架也更显硬朗。尤其是在某个翻滚的瞬间,纱幔扬起,白寒铁清楚地看到,她的喉间……似乎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弧度。
喉结?!
白寒铁的木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。
他不敢相信,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他屏住呼吸,将魂体贴得更近,几乎要穿透那层窗户纸。
就在这时,床上传来赵氏一声娇嗔:“坏胚子,弄疼我了!手劲儿还是这么大,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!”
紧接着,一个略显低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