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一件事情,就是跟着安槐来了三皇子府。
府里的马车早已备好,车夫见她出来,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躬身候着。
三皇子府的人都知道,皇子妃想干嘛,就干嘛。
三皇子都不问,别人就不要自讨不痛快了。
马车辚辚,驶过长街。
奇珍阁。
白日里的铺子大门紧闭,只开了个侧门。
红莲见是安槐,连忙起身。
“主子。”
安槐微微颔首,目光越过她,落在铺子角落里一个蜷缩着的身影上。
那是个女鬼,身形虚晃,像是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,空洞洞地望着地面,里面盛满了茫然和刻骨的悲痛。
她便是徐慧娘。
许是察觉到了安槐的注视,徐慧娘的魂体颤了颤,缓缓抬起头。
当看清安槐的瞬间,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飘过来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民妇徐慧娘,谢过……谢过恩人!”
她的声音嘶哑破碎:“若非恩人与三殿下,民妇……民妇怕是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
徐慧娘却不敢起,只是一个劲地磕头。
安槐也不强求,缓步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红莲和刚刚现出身形的白寒铁都屏住了呼吸。
安槐的手指,没有触碰徐慧娘的魂体,而是悬停在了她的小腹之上,那个本该孕育着一个生命的地方。
她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