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他是怕外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他觉得有点没面子,不想承认。
但他确实有点害怕。
刘承允也怕,但是不好意思说出来。
安槐扫了两人一眼,那眼神清清淡淡,却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她心里轻哼一声。
瞧这俩没出息的样儿。
不过,收了钱的,总不好把客人吓出个好歹。毕竟奇珍阁讲究的是宾主尽欢,和气生财。
“罢了。”安槐摆了摆手:“先等等。”
她仰头看向院内,用一种极轻的声音发出了几个音节。
这是她与九条之间的沟通方式。
然后就是等。
夜,静得可怕。
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,和两人越来越响的心跳声。
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。
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久。
就在周玉快要忍不住想开口问点什么的时候,一道黑影“嗖”地一下从墙头蹿了出来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安槐的肩头。
是九条回来了。
周玉和刘承允吓得一哆嗦,定睛看去,只见九条的尖喙上,竟叼着一盏……花灯?
刘承允一下子认出来了。
这就是他那晚见到的花灯。
当时人多,灯多,他只是随意一眼。
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这花灯有什么特别,但就是莫名觉得特别。
那是一盏走马灯,六角宫灯的样式。
外层的灯罩用的是一种极薄、泛着微黄光泽的皮纸。
灯没有点亮,但借着月光,依稀能看见皮纸上用工笔细细描摹着一个美人。
那美人云鬓高耸,眉眼含情,朱唇轻启,似笑非笑,竟是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画里走出来一般。
然而,安槐在看清那花灯的瞬间,眸色骤然一沉。
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,第一次泛起了真正的寒意。
这东西,她认得。
三百年前,在乱葬岗那棵老槐树下,她见过太多这样的“玩意儿”。
“阿遥!”
一声凄厉的惊呼划破了夜的寂静。
幸亏周玉及时捂住了刘承允的嘴。
这大半夜在人家家门口,还敢这么喊,怕没人发现吗?
刘承允死死地盯着那盏花灯,双目赤红,浑身颤抖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