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沉默,便是最残忍的回答。
陈氏叹了口气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刘承允的心,也跟着沉了下去,坠入无底的深渊。
但陈氏接着说:“不过,我是不会和离的。”
很奇怪,刘承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他总觉得,陈氏也不是很伤心。
陈氏接着说:“年少爱慕人之常情,夫君,我不怪你。反正,我觉得你重情重义。”
刘承允心里那怪异的感觉更浓了。
他真的有这么好吗?
自己心里都有点没底了。
……
奇珍阁二楼。
“啧。”
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。
红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,此刻忍不住问道:“主子,您啧什么呢?”
“痴男怨女。”
“魑魅魍魉。”
“红莲,你说,画着祝瑶像的人皮灯笼,用的不是祝瑶的皮,那用的是谁的皮呢?”
红莲也不知道,红莲也很茫然。
安槐取出昨日刘承允和祝瑶定情的木簪。
簪子在她白皙的指尖转了个圈,稳稳停住。
“去,把这个送给刘夫人。”安槐将木簪递给红莲:“就说,故人相邀,请她晚上到城西的‘一品居’茶楼天字号房一叙。”
“记住,要偷偷地给,别让刘承允瞧见了。”
红莲接过木簪去了。
安槐又从桌案上拿起一张信笺,写下时间地点,递给白寒铁。
“你把这个去送给刘承允。让他今晚按时赴约,看一场好戏。”
白寒铁也领命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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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刘府。
后院的静室里,陈氏正在礼佛。
她跪在蒲团上,身姿纤弱,背影虔诚,口中念念有词,一派岁月静好的温婉模样。
一阵微风拂过,吹动了佛龛前的烛火。
火光摇曳间,一道红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。
陈氏似有所感,诵经声戛然而止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声音冷了三分:“谁?”
“送东西的人。”
红莲屈指一弹,那支古朴的木簪便“嗖”地一声,破空飞出,不偏不倚地插在了陈氏面前的香炉里,簪尾兀自颤动不休。
香灰四溅。
陈氏的身体猛地一僵。